"但颜院长是否计算过，等您的暗物质探测器找到安全航道，地球早就是太阳腹中餐了。"
颜若薇突然笑了。
她伸手穿透楚言胸前的全息投影，指尖在触碰虚拟心脏的位置轻轻一点：
"楚总工程师难道没听过中国古话？欲速则不达。"
藏在袖口的暗物质采样管突然发出蜂鸣，淡紫色光晕在她掌心流转，
"不如我们赌一赌，是你先点燃整个地核，还是我先找到......"
爆炸声打断了她的话。会议厅突然陷入黑暗，应急光源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楚言的全息影像剧烈抖动。
北极传来的画面里，血色极光正化作实质化的能量触手，将半座转向发动机拖进沸腾的冰海。"莫斯科地下城发生暴动！"AI管家的警报声响彻会场，"反流浪派占领了3号能源中枢，他们正在......天呐！"尖叫声中，楚言的影像突然消失。
颜若薇看见最后定格的画面：穿着防护服的工程师们正在雪原上狂奔，而他们身后的地平线，整片天空正在燃烧。
莫斯科地下城第三层的通风管道里，楚言感觉肋骨处的枪伤正在灼烧内脏。防弹衣的纳米纤维卡在弹孔里，每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他死死攥着胸前的数据密钥，上面还残留着助手小林掌心的温度——那个总爱在值班室煮奶茶的年轻人，十分钟前用身体挡住了射向他的脉冲弹。
"找到你了。"
沙哑的俄语从拐角传来，暴徒的激光瞄准器红点在墙上游移。
楚言听见他们靴底粘着血渍的声响，还有粒子枪蓄能的嗡鸣。
他咬开最后一支止血剂，苦涩的液体混合着血腥味在喉头翻滚。
通风口突然炸裂的瞬间，楚言以为自己会看见死神。
然而坠落的不是激光束，而是淡紫色的星尘——那些发光的尘埃穿过混凝土墙，在暴徒惊愕的瞳孔中凝聚成人形。颜若薇的军刀划出新月弧光，三个红点同时在她瞄准镜里熄灭。
"拿着。"
她将暗物质探测仪甩给楚言，仪器表面的星空图正在剧烈波动，
"这东西能当粒子盾用，虽然......"
话音未落，她突然侧身翻滚。暴徒的穿甲弹擦过她耳际，在墙壁上熔出碗口大的窟窿。楚言撞开安全门的瞬间，看见颜若薇的翡翠耳坠碎成两半。那些飞溅的绿色晶体在空中折射出奇诡光谱，而女科学家眼里的星辰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他突然明白她说的"曲率陷阱"是什么意思——探测仪屏幕上的空间曲率数值，正在暴徒们倒下的尸体上方扭曲成莫比乌斯环。"小心！"颜若薇突然扑倒他。
楚言听见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但预期的疼痛没有降临。他睁开眼，看见暗物质探测仪在他们头顶展开幽蓝力场，那枚悬浮在空气中的子弹正在量子纠缠态中分崩离析。
暴徒们的惨叫突然变成非人的尖啸。楚言转头时，看见那些人体正在光怪陆离的空间褶皱中扭曲成抽象画——有人脖子旋转了720度，有人的手臂穿过自己的胸腔，就像宇宙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这就是比邻星航道的真相。"
颜若薇擦去嘴角血迹，将暗物质采样管插入探测仪，
"空间结构早被未知文明改造过，你们的行星发动机......"剧烈的震动吞没了她的话。
楚言在坍塌的混凝土碎块中抓住她的手腕，数据密钥突然发出刺目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