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波袭击了。"
她按着耳麦说道，战术目镜映出楚言在实验室苍白的脸，"这些玩意儿的量子签名和之前的机械章鱼完全一致，但..."刀刃挑起一段扭动的金属触须，"它们开始生物化了。"
全息屏幕前的楚言正在给颈部注射神经稳定剂，数日来强行接入量子网络让他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
他调出刚刚破译的基因序列："不是生物化，这些探测器在模仿二十亿年前的古菌结构，某种...跨维度的学习机制。"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艘舰船。
颜若薇看到声呐屏上浮现出比蓝鲸大三十倍的阴影，量子雷达显示的轮廓却是由无数克莱因瓶结构组成的聚合体。
海水开始不自然地沸腾，他们的影子在舱壁上扭曲成拥有额外肢体的怪物。
"它来了。"楚言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现在！"
黑暗降临的瞬间，颜若薇的神经接口突然涌入海量信息流。她看到身着白色研究服的自己站在倒金字塔顶端，脚下是沸腾的量子海洋，而楚言正在祭坛前将发光的晶体插入颅骨。无数透明触须从虚空中伸出，缠绕住那些高呼"门已开启"的人群。
"颜组长！"楚言的喊声将她拉回现实。备用应急灯亮起时，他们发现整艘"烛龙"号正悬浮在巨大的海底空洞上方，直径五公里的球状空间内没有丝毫海水，岩壁上布满人工开凿的量子逻辑门。
倒金字塔内部，时间流速异常区。
楚言用激光笔扫过墙壁上的象形文字，量子翻译器显示出的结果让他的手开始颤抖："...文明之熵突破普朗克尺度...降维者收割失败实验品..."
颜若薇的战术靴突然踩到某种粘稠物质。手电筒照亮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数十具穿着现代深海装备的尸体跪拜在祭坛前，面罩下的脸竟与楚言实验室的同事一模一样。但这些尸体胸牌上的日期，显示着"2037年8月14日"。
"我们现在的日期是..."楚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2037年8月12日。"颜若薇的枪口指向祭坛后方波动的空气，"出来吧，科学顾问阁下。"
西盟首席科学顾问查尔斯的身影从量子隐形状态脱离，他手中的暗物质容器正在吸取祭坛的能量："亲爱的楚博士，您还没发现吗？这个文明的毁灭日期..."他打了个响指，尸体们突然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就是明天啊。"
楚言突然意识到手中晶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那些跪拜的尸体开始同步他的呼吸频率。颜若薇的战术目镜闪过一串崩溃的代码，她看到无数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正在扣动扳机。
"阻止他！"查尔斯突然惊恐后退，"核心共鸣会唤醒..."他的下半身突然量子化，透明触须从脊椎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