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珩沉默良久，双眼紧紧闭合，仿佛在消化满脸的苦涩。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眼，表情却镇定了许多。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不甘的挣扎，有的只是极度的冰冷，那眼神甚至冷得如同万年极地寒冰，令人为之忌惮。
“挣扎不堪的确无用，这一战，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有朝一日，我定要雪耻！”
对于丘珩的誓言，副殿主其实并不太关心。
位面道会上每一场对决都要分出胜负，难不成每一个落败者，都要去追着获胜者不放才好吗？
当然不会！
其实绝大多数场次，交手双方终其一生，也只有这一面之缘和这一场的短暂交手。
位面道会聚集了整个位域数十位面的超绝妖孽。
就像数十条来自遥远星空的星光，在这里交叉汇聚，却只做短暂的停留，便又分道扬镳。
那代表众多天才妖孽的一道道闪光的线条，在短暂的交汇之后，此生都很难再重遇。
丘珩的心情固然可以理解，但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和意志，真元圣殿不会去阻止，也未必会煞费力气帮他去对付姜天。
“丘珩，这场对决的结果无法改变，但过程仍值得考究。”
副殿主轻咳一声，做出言语的铺垫。
话锋一转，问道：“方才……那姜天究竟是用何等手段，将你击败？”
“刚才？”
丘珩也在努力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因为剧烈的伤势，他的神魂受到了冲击，头脑一度不太清醒。
这也正是他醒来之后仍未意识到对决结束，从而暴起出手击伤众人的原由。
而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
开始回想对决的最后，姜天将他击退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却也并未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姜天的一击，竟然直接终结了比试。
丘珩强按心头的不甘，回想着当时的细节。
“想起来了！”丘珩瞳孔猛缩，眼中寒光乍掠。
“什么？”副殿主急切追问。
能让一个永恒境中期“小辈”击败并重伤不灭境的丘珩，那手段必定非比寻常！
“那……那是……”丘珩突然抱住脑袋，面容扭曲，看起来异常痛苦。
“你的神魂竟也伤得这么重吗？”
副殿主脸色微沉，眉头大皱。
丘珩的伤势看起来主要是在身上，虽然神智有过短暂的凌乱，却也没想到，回忆交手细节都如此困难。
众人都在等等答案，包括圣殿长老。
而那些年轻同辈尤其关心丘珩落败的细节。
他们无比好奇，姜天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重创不灭境的丘珩。
“我……嘶！”丘珩抱着脑袋痛苦嘶叫，不断地摇头。
“我……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他以瞬移之术贴身，然后就……”
丘珩说得断断续续，关于那一刻的记忆，似乎已经凌乱。
“这……”
长老弟子们面面相觑，郁闷不已。
对决最后的时刻，姜天以多种手段遮掩了星空战场。
他们本就没看清那最为关键的细节，现在想要从丘珩口中问出真相，却也无法做到。
心情可想而知！
“丘珩，你连这都不记得了吗？“
“如此关键的细节，你怎么给忘了？”
“不是我说，你虽然受伤昏迷，但最后那一击之前总能回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