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猛犸的每一次冲撞,都能将数名掠夺者像保龄球一样撞飞出去,厚重的象牙轻易地就能将人的身体贯穿、挑飞。
而那些悍不畏死的诺斯卡人,则用他们手中的战斧和长矛,疯狂地攻击着猛犸那如同城墙般厚实的腿部和腹部,试图将这个庞然大物放倒。
鲜血、断肢、内脏,洒满了整个场地,将暗红色的沙土染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欢呼与咆哮。
“杀了他!撕碎他!把他的肠子掏出来!”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多么美妙的痛苦!多么悦耳的哀嚎!”
阿卡迪扎站在通往角斗场的入口处,他背着埃斯基,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片充满了血腥与疯狂的景象。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手中的战戟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体内的那股色孽之力,在这股充满了极致感官刺激的氛围的催化下,变得异常的活跃,让他有一种立刻就冲进场内,加入那场血腥狂欢的冲动。
“冷静点,阿卡迪扎。”
埃斯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如同当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那些诺斯卡人,还有那头猛犸,都只是开胃菜。他们体内的力量太驳杂,也太弱小了,不值得我们出手。”
“我们的目标,是冠军。是那些真正得到了恐虐赐福的、强大的角斗士。”
就在埃斯基说话的同时,场地上的战斗,也迎来了它的结局。
那头混沌猛犸在身中数十斧,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之后,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漫天的烟尘。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诺斯卡掠夺者,也只剩下了不到五人。
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发出一阵胜利的咆哮,然后开始用手中的斧头,熟练地分割起猛犸那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准备享用他们的战利品。
但他们并没有高兴太久。
观众席上,一个高亢的、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
“下一场!荣耀角斗!”
伴随着这个声音,场地另一侧的一扇巨大的,由黄铜和颅骨构成的闸门,缓缓地升起。
一个身材高大得如同巨魔般的身影,从闸门后的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恐虐神选冠军。
他身高超过三米,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由凝固的血液和伤疤构成的、如同天然铠甲般的角质层。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由黄铜打造的,只露出两只燃烧着红色怒火的眼睛的狰狞面具。
手中,握着两柄巨大的、斧刃上还残留着新鲜血迹的双手巨斧。
这个冠军勇士每走一步,整个角斗场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戮与愤怒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是他了。”
埃斯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模糊的第二视觉中,血红色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
“这家伙,很强。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恐虐之力,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了。他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阿卡迪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战戟,握得更紧了。
那个恐虐冠军走到场地中央,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还在分割着猛犸尸体的诺斯卡人,只是将手中的两柄巨斧重重地往地上一插。
然后,他抬起头,用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扫视着整个观众席,发出一声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咆哮。
“谁?!!!”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谁敢来挑战我?!!谁敢来分享我的荣耀?!!!”
观众席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就连那些最狂热的恐虐信徒,在面对这位冠军那无可匹敌的气势时,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我来。”
一个平静的、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阿卡迪扎从入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背着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背囊,手中的战戟斜指地面,一步一步地,向着场地中央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一个凡人?一个被那些失落的诸神庇护的凡人?尼赫喀拉人?”
“他疯了吗?他想挑战血手巴尔戈?”
“嘻嘻嘻,有趣,有趣。我喜欢看这种不自量力的凡人被撕成碎片的景象。”
观众席上,响起了各种充满了嘲弄、不屑和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就连那个名为巴尔戈的恐虐冠军,在看到阿卡迪扎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材时,面具下的双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轻蔑。
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