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雪原宛如一片凝固的银白炼狱,刺骨的寒风也阻止不了狼群的追逐。
一号拼了命地在前方奔跑着,随着运动量急剧攀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冰水,肺部被冻得发疼,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不停地发力按压。
后方传来狼群此起彼伏的嗥叫,那声音如同来自幽冥的丧钟,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后面还在穷追不舍的狼群,心里就纳闷了:“我又没抢你们的口粮,更没有传说中的急支糖浆,干嘛一直追着我不放啊,这都多久了,你们是不会累的吗?”
头狼引领着众狼奔袭,它那琥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怒火。它的獠牙间垂落的涎水滴在雪地上瞬间冻结,化作细小的冰晶。
此刻的它也是一脸郁闷,眼前这个人类就像鬼魅一般,始终与它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每一次加速,换来的都是对方更加轻盈的腾跃,这份挫败感如同倒刺,深深地扎进它这个顶级掠食者的心中,破坏了它作为头狼的尊严。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它更不能放弃了,作为狼群的首领,哪能轻言放弃啊,放弃了那它的面子往哪搁啊,所以它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狼群呼啦啦一片一直在追着一号。
它的鬃毛因愤怒炸开,喉间发出震慑的低吼,带领着这灰白色的洪流,在雪原上掀起滚滚雪浪。狼群呼出的白雾交织成网,与飞扬的雪尘混在一起,遮蔽了它们紧追不舍的身影。
一号有些无奈,既然狼群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她就更不能停下来了,只不过现在她也开始冷静了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慌了,她现在开始有意无意地不断调整着路线,慢慢地绕回到了考核路线上。
回归考核路线后,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既然狼群不肯罢休,那就让它们跟着吧。
“反正考核也是要往前跑的,既然你们那么想跟那就跟着呗。”
但随着地势愈发陡峭,积雪逐渐没过膝盖,她前进得越发困难了,即便现在天气这么冷她的后背还是冒出了汗水。
手表上的计时显示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而她却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有完成。
这还是在她前期体力充沛的情况下,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但是却跑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以现在的这个速度来看,完成考核是不现实的,她必须得再加快速度才行。
有了危机感,她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把速度提了起来,速度提起来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消耗得更加快了。
越前进地势就越恶劣,脚下的冰川裂缝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张狰狞的巨口,稍不注意就会陷入深不见底的冰隙。
呼啸的寒风卷起雪粒,如同无数细针拍打在她的衣服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一号这才意识到,这次的考核难度远超预期,现在的她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随着速度的提升,乳酸在肌肉中疯狂堆积,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她必须克服这些身体上的负面影响,毕竟后方还有狼群虎视眈眈。
狼群看到一号的速度再次加快,负面情绪直接拉满,看着一号的背影充满了怨念。
如果它们能说话,估计此刻都已经爆粗口了。
咋的,你清高你了不起啊,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狼群带着怨念,一只只呲牙咧嘴地追着一号,可是一号还是跟它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得不说,狼群确实是耐力极强的动物,要是其它动物早就摇摇头走了,哪还会这么拼命地追啊。
狼群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跑了这么久,它们的速度也明显提升不了多少了,可它们依旧固执地紧咬不放。
这些草原上的王者,凭借着惊人的耐力,在零下低温中保持着高速奔袭。每匹狼都像精密的杀戮机器,用脚掌的肉垫缓冲着冰面的冲击,保持着稳定的队形。
它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如同一条条白色的丝带,在身后飘荡。
一号也有些无语。
这项考核考的是我啊,你们凑什么热闹呢,咋的,你们还真想和我比耐力啊,一号也不服气了,也被追着有脾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们比比看,看看谁的耐力更强!”
一号咬紧牙关,她再次调动起全部的体能储备,双腿不断交替,且频率越来越快,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残影。
狼群被一号这突然爆发的速度惊得瞪大了眼睛,头狼发出不满的咆哮,负面情绪几乎凝成实质——这个人类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甘,无法理解为何眼前的猎物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看着一号开始和它们拉开了距离后它们也豁出去了,再次提速,朝着一号奔驰而去。
就在这场耐力比拼进入白热化时,异变陡生。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山巅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紧接着,冰层下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刮擦着坚硬的岩石。狼群瞬间停止追击,耳朵贴向脑袋,尾巴夹在腹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头狼发出尖锐的示警嚎叫,带领狼群调转方向,朝着地势较低的山谷狂奔。它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这是面对真正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一号也停下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抬头望去,只见山顶的积雪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形成巨大的雪涡。紧接着,山体发出“喀啦”的脆响,仿佛亿万块玻璃同时碎裂。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百米高的白色巨墙从山巅倾泻而下,所到之处,树木被拦腰折断,岩石被碾成齑粉。雪浪中夹杂着巨大的冰块,如同无数颗炮弹,朝着山下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