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中的时间流和外部不同,有时候感觉过了几个小时回头看可能只是几分钟,有时候感觉只过了几分钟外部可能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但她的意志如同一根被拉伸到极限却未断裂的丝线,始终锚定着那个仓库的坐标。
当她终于从夹层的出口浮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了一瞬。
仓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占地面积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外墙是灰白色的旧混凝土,表面布满了风化后的细密裂纹和苔藓留下的深色斑块。
仓库的大门是一道巨大的卷帘门,锈迹斑斑,底部与地面之间有一道大约十厘米的缝隙。
从缝隙里渗出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和她在母亲家天边看见的那层光完全一致。
顾陌的灵体从仓库外墙的一处裂缝中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有几处不规则的下沉区域积着薄薄的浅水。
仓库中央放着一张长条形的铁桌。
桌面被各种工具、电线、焊接设备占满了,还有好几台示波器和信号接收器。
显示屏上跳动着细密的波形。
那些波形在顾陌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她熟悉的频率模式,和第一个空间的能量流波形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胖子坐在铁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张被他手绘了无数箭头和圆圈的地图。
在顾陌从夹层的裂缝中完全钻出来的那一刻,胖子抬起了头。
他精准的锁定了她的灵体位置。
他的右手边上放着一台已经改装过的随身听,线圈和磁头被他重新绕制后变成了一个感应器,此刻正以稳定的频率在接收着什么。
“你来了。”胖子说。
顾陌在空中悬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