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理解了鹤熙的激动所在。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将这份许愿机会，用在获取最契合我们天使文明的东西上？」
「契合，意味著更高的研究成功率，更快的转化效率。」
科技与神秘，或者说，基于观察、实验、逻辑推理的「唯物」道路，与基于信仰、概念、规则的「唯心」道路，在发展的初期乃至中期，可能泾渭分明，甚至互相排斥。
但当她们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时，就会发现，它们最终指向的，很可能是同一个终点。
对宇宙本质规则的描述、理解与运用。
她们所使用的暗能量驱动、基因引擎、神圣语言编码，甚至是次生物引擎对「概念」的干涉，在低等文明眼中，与「神迹」、与「魔法」、与「神秘侧」没有丝毫差异。
只是她们习惯用公式、算法和模型去解构它，称之为「科技」。
而那些「神秘侧」力量，在它们的世界，也必然遵循著某种内在的、可被认知的「规则」，只不过它们的表现形式、作用逻辑与科学体系大相迳庭。
事实上，以天使的科技水平，研究恶魔果实、斩魄刀之类的东西，甚至逆向推导出应用原理，并不算特别困难。
唯一的难点在于，她们无法触及它们的本质！
为什么一颗果实能赋予人操控火焰的规则？为什么一把刀能呼应灵魂并进化？这些在已知宇宙的物理框架下，是难以理解甚至自相矛盾的。
她们看到的「果」，却无法追溯到它所在世界的「因」，更无法将那独特的「因」移植到她们的规则土壤中。
这导致她们所有的研究，都只能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表层，获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应用技巧，却无法真正吸收其核心规则，无法实现知识体系的根本性拓展。
但是这次的许愿次数，却可以让她们直接许愿，获取一种能够被我们宇宙规则兼容、能够被她们现有科技体系理解、并且与天使文明理念高度契合的神秘侧力量！
「看似两种选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选择。」
「第一个选项所代表的那些科技或许确实具备些许诱惑力，能对我们在相关科技树上给予启发。」
「但即便没有这些技术，以我天基王鹤熙的智慧，只要我们确定了研究方向，花费足够的时间，难道就真的无法在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维度操控、乃至新型能源领域取得突破吗？」
鹤熙的语气带著一种属于智者的从容与傲然。
「再退一步，就算我们的研究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或者我们想走捷径。」
「这些科技对应的那些世界，未来难道就真的没有新的成员加入那个势力吗？一旦那些世界的成员加入，我们便有机会购买那些技术的信息。」
「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天使文明漫长而辉煌的历史与未来。
「我们天使，最不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凯莎，你我引领天使文明已经三万年；三万年的岁月，何其漫长？」
「它让我们积累了无与伦比的底蕴，也让我们学会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