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涂佳佳摇头，“它直接就开过去了，连刹车都没踩。”
“它从我们后面开过来，远光灯直直打在后视镜上，晃得我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我们摔了。”顾陌的声音越来越沉，“它没停，没减速，没闪灯提示，什么都没有，然后那个系鞋带的男人就从路对面走过来了，手里端着手机，画面正对着我们。”
涂佳佳的脸色开始发白。
顾陌做了个深呼吸，膝盖上的伤口还在跳着疼，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他手里拿的是手机，他走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是亮的。”
“你怎么知道……”涂佳佳的声音有点发抖。
“因为我看见了。”
“佳佳，”顾陌握住了朋友冰凉的手，“我们报警。”
涂佳佳猛地抬起头，“报警？报什么警？人都跑了……”
“那辆车是故意的，那个人也是故意的。”顾陌一字一句地说，“远光灯从后面打过来的时候，你回头看，有没有注意到那辆车的车牌？”
涂佳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太亮了，我什么都看不清，就被晃得睁不开眼。”
“我也没看清。”顾陌说，“但是那条路上有监控。”
涂佳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们提前架好了机位，开远光灯让我们摔车，然后拍下我们摔倒、爬起来、扶不起来车的全过程，你说他们想干什？人会去无缘无故做一件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吗？”
涂佳佳被顾陌说服了。
顾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报警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顾陌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把事发时间、地点、经过说得清清楚楚。
接警员记录了信息，说马上安排附近警力过来。
挂了电话，涂佳佳下意识地攥住了顾陌的袖子，“警察会管吗……我们也没受很严重的伤，就是擦破点皮……”
“会管的。”顾陌拍了拍她的手背，“远光灯恶意照射导致他人摔伤，这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如果查出来他们是故意蹲点、提前架机位拍摄，那就更严重了，尾随、故意伤害、侵犯肖像权，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
涂佳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只是紧紧挨着顾陌站着，两个人靠在那辆歪倒的电瓶车旁边，路灯把她们的身影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