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如同某种古老的计时。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看向琼元，声音沙哑着道：“我都已经这副模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出手吗？”
“至于你，想出手就出手，不用试探我。”
凝视着无相，琼元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试图从对方那张干枯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无相的表情平静如水，既无恐惧，也无焦虑，更没有半点想要阻止他的意思。
琼元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远方那五色交织的天穹，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姜云已经顺利的穿过了镜面。
刹那之间，他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天地似乎是翻转了一样！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像是一处界缝。
姜云抬头，看到上方悬着一面巨大的镜面。
镜面平整如湖，光滑如鉴，一眼望不到尽头，没有光芒，没有波动，却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以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五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那是剑生、源水、源雷、源火、莽山。
这让姜云顿时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从上方的镜面进入到了这里。
进入的瞬间，自己感觉到的翻转，并非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翻转。
这才使得自己明明是面朝前方，踏入的镜面，而在这里，镜面却是位于了自己的上方。
姜云自言自语的道：“这到底是一方镜中的天地，而是实际上有两方天地，被一面镜子给隔绝开来了？”
站在原地，姜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压，只有五行之力的气息。
显然是从五颗天地之心内源源不断吸收而来，进入到了这里。
姜云没有轻举妄动，依然是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看之下，姜云的瞳孔骤然一凝。
下一刻，姜云急忙抬脚迈步，朝着前方一步踏出。
这一步，姜云踏出了足有百万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