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
「侄儿不敢隐瞒!」
「那肇事的舟师……是、是薛姨妈家的……也就是表弟薛、薛蟠!」
「前儿晚上,他心情郁结……非要拉著侄儿去神都『醉仙楼』饮酒……侄儿一时糊涂,未能劝阻,反而……反而同饮了几杯。」
其实是不是醉仙楼,而是另一处喝花酒的青楼,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后来……」
「后来蟠弟他执意要去试试新到的那一批公务天舟,想看看操控怎样,侄儿……侄儿当时未能拦住,结果……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侄儿自知罪过,不敢推诿,只求二老爷看在亲戚情分上,设法周全则个?」
「不然……」
「不然薛姨妈那里,还有王家那边,侄儿实在无法交代啊!」
就这样,贾琏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但是,他却很鸡贼地将主要责任给归咎到了驾驶员薛蟠的身上,绝口不提是他带薛蟠去喝酒以及是他纵容对方酒后驾驶天舟的事情。
按理说,薛姨妈一家是宝玉的姨妈,不是他贾琏的姨妈,他可以不用这么上心,但奈何他贾琏的媳妇王熙凤也是王家的,他贾琏按辈分还得喊一声薛姨妈姑姑,所以,薛家的事情由他不得不尽力。
「薛蟠?」
「原来如此!」
贾政听完,气得脸色发青,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贾琏,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贾政虽说有点迂腐,但他不傻!
要知道,那薛家刚来神都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惹出祸端,事情十有八九跟眼前的贾琏脱不开干系!
但他终究没有去揭破,只是最后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
「你们可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啊!」
他早知道那薛家的薛蟠是个惹祸精,毕竟不久前贾雨村可是给他来信了的,他知道薛蟠身上的人命官司,即便那是事出有因,但他不用想也知道那薛蟠定然是个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的主!
而不巧,他跟前的这个贾琏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现在好了,两人臭味相投的混到了一起,还做出酒后驾驶公家天舟、撞毁神都衙门公物高塔的混帐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