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大仙也是,虽是严师,可也太心急、太严厉了些,怎地不多让妹妹歇息些时日?」
很难得地,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关切,也有一丝对某个糟心小女孩大仙行事方式的不赞同。
毕竟,在她看来,黛玉那般娇弱,又是受伤初愈,合该在府中精细养著,怎能刚好又动辄往外跑?
「可不是嘛!」
「这修炼的事,是急不得的,那位大仙未免也太……太操切了些?」
平儿也附和著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但却不敢说太多不合时宜的话。
「……」
摇摇头,王熙凤向后靠了靠,倚在引枕上,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刚刚有些为黛玉抱不平语气又转为了唏嘘和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
「严师出高徒,这话倒是一点也作不得假。」
「平儿你也知道,林妹妹跟著那位大仙修炼,这才多久?现如今修为进境神速,已然突破到了练气后期了!」
「再加上仙举魁首的事儿……」
「这固然是林妹妹自己天赋出众,可那位大仙的教导,怕是也功不可没啊!」
「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那么宠她,连带著三妹妹都沾了不少光呢!」
她说著,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羡慕。
但随即,那份羡慕便很快化作了对自家夫君,也就是对那贾琏的恼怒与恨铁不成钢。
于是!
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的她,竟猛地坐直身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开始对著某个已经两天不在眼前的丈夫口诛笔伐起来:
「哪里像咱们家里的那位爷?」
「让他正经修炼用功,简直比要他性命还难!」
「整日里就知道和一些狐朋狗友在外头吃酒听曲,寻花问柳!」
「他那金丹修为怎么来的?」
「还不是府里耗费海量资源,用丹药硬生生给他堆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