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跟着？”姜雪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陈平点了点头，“十里，不多不少。”
“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沉默了片刻，“明天进入北冥寒渊。如果他们继续跟，说明他们的目标也是北冥寒渊。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姜雪澜没有再问。
她坐在陈平身边，也望向北方的冰蓝色光晕。
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北冥寒渊溢出的寒气，虽然距离还有数百里，但寒气已经能吹到这里，说明北冥寒渊的寒冷程度远超地图上的标注。
姜雪澜打了个寒颤。
她是冰神一脉的传人，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普通的寒冷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北冥寒渊溢出的寒气，却让她感到了冷。
这说明北冥寒渊的核心区域，温度低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她转头看向陈平，却发现陈平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混沌之力在陈平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将所有的寒气隔绝在外。
混沌本来就是万物之始，包容一切，也克制一切。
这点寒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姜雪澜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白色的裘皮披风披在身上，又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丹药服下，体内的寒意才稍稍缓解。
“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北冥寒渊里面真的还有冰神一脉的族人吗？”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识海，试图唤醒北冥渊。
但北冥渊的残魂沉寂得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北冥前辈说感应到了一丝冰神一脉的血脉气息。”
陈平睁开眼，声音有些低沉，“但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活着的族人，还是残魂，又或者是封印中的什么东西。”
“所以……可能什么都没有？”姜雪澜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失落。
“也可能什么都有。”
陈平转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不管有什么，我们都要去看看，你一路跟我走来，不就是想找到自己族人，让冰神一脉复兴吗？”
姜雪澜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睡吧。”陈平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到台地边缘，背靠一棵松树坐下，将斩龙剑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凝心诀缓缓运转。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将他这一天的疲惫一丝一丝地驱散。
神识依然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覆盖，方圆五十里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那些魔族修士的气息还在，在十里外的一片山谷中停下来了，应该也是在过夜。
苏雨琪的气息在那群魔族修士的最中央，清晰而稳定，像是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暗红色火焰。
陈平感应着那团火焰，心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就在十里外。
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