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批复,是命令。
“以吴越水师为班底,融合大周水师,组建国防军水师。”
“水师提督,暂由吴越水师都指挥使林逋远代理。”
“水师监军长,由国防军总政治部选派,即日南下履新。”
回文末尾,有一行亲笔小字:
“水师者,国之重器。望善用之。”
落款是一个“信”字。
林逋远,五十三岁,吴越水师二十年的老将,打过大小海战不下百场。
他捧着那道回文,看着那个“信”字,沉默了很久。
“秦王殿下……”他哑声开口,“从未见过水师吧?”
陈章道:“殿下在汴梁,未曾南下。”
林逋远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那些跟随他二十年的老部下,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日起,没有吴越水师了。”
“只有大周国防军水师。”
没有人应声。
也没有人反对。
两个月后,第一批大周水师将士三百人,自汴梁启程,沿运河至杭州,与吴越水师合编。
他们都是北地子弟,从未见过大海。
登船时,有人晕得脸色发白,蹲在甲板上干呕。
吴越老卒们抱臂看着,有人咧嘴笑了。
“北佬,这就不行了?”
那晕船的年轻士卒蹲在地上,吐完最后一口酸水,扶着船舷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手还在抖,声音却稳:“行不行的,练了才知道。”
老卒收了笑。
他伸出手,把那年轻人从甲板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