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学过几手拳脚的老卒,教他们最基本的防身格斗。
晚上是最安静的时候。
两百人各自对着一盏孤灯,温习白日的功课,练习大字。
苏宁也在其中。
他坐的位置不居中,也不靠前,就和这些伴读们挨在一起,用的灯油是一样的,睡的铺位也是一样的。
起初,伴读们在他面前不敢高声,说话都要斟酌再三。
几天后,有人开始敢请教苏宁经义。
十天后,有人敢和苏宁争论《论语》的章句。
苏宁不恼,认真看,认真改。
与这两百人同吃、同住、同训、同学。
苏宁与其他伴读,没有任何不同。
消息当然会传到外面,又是让很多人茫然不解。
行辕里,郭威听郭忠禀报完,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强忍着震惊的问道,“意哥儿自己也跟着跑操?”
“是。每日卯时起,与伴读同训。二十里越野,公子一步不落。”
“手上磨出茧子了?”
“是。执笔处已有硬茧。”
郭威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他老子我要强太多。”
城东,王峻府上。
“同吃同住同训?”王峻听完,脸色古怪,“令公那三公子,放着好好的宅院不住,跑去城外荒营跟一帮穷酸书生一起摸爬滚打?”
“是。”心腹回报,“还找了二十几个残废老卒当教头。”
王峻张了张嘴,想骂,却不知从何骂起。
半晌,王峻闷声道,“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城外军营里,苏宁正蹲在地上,和几个伴读一起研究孙五刚教的“察迹辨踪”……
泥地上有几串脚印,哪串是早起打水的,哪串是昨夜巡逻的,哪串是野狗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