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只是好奇。”
赵普没有再问。
马车继续前行。
和契丹人接触是苏宁的一个庞大的计划,因为大周缺马,而马源都在契丹人和党项人手里。
所以苏宁想要和郭荣来一场夺嫡大戏,最起码让契丹人认为如此,那样自己就会从契丹人那里获得支持。
毕竟契丹人也不想大周内部铁板一块,恨不得再次变得战乱纷飞。
远处,城外军营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苏宁闭上眼睛。
他想起符氏今日看他时那道打量的目光,想起郭荣说那番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大哥累吗?
应该累的。
亲王之位,无数人盯着。
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盼着他更进一步,那些等着看他与秦王相争的人日夜盘算,那些猜不透圣意的朝臣们时刻揣摩他的每一个举动。
他不能不累,而且很痛苦,毕竟他的妻和子都被刘承佑屠了,可谓是付出了最深刻的代价。
可郭荣还是请了这顿家宴。
苏宁睁开眼睛。
马车已驶到军营门口。
下车后,向值夜的士卒点头致意,然后穿过操场,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值房。
案上还堆着没看完的密报。
直接坐下,拿起一份密报。
是契丹那边送来的,说辽主耶律璟今年秋猎时坠马伤了腿,王庭里几位亲王又开始蠢蠢欲动。
看完,搁下,又拿起另一份。
是南唐金陵城送来的,说中主李璟最近越发沉迷诗词,半月没有上朝,朝中大臣分成几派,争吵不休。
很快又拿起第三份。
是西蜀成都送来的,说孟昶最近扩建了宫中园林,耗费巨万,蜀中百姓多有怨言。
夜渐深,案上的密报一份份减少。
苏宁始终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