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
白说了!
骷髅亡灵把骨头送人了,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刘大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老胳膊腿儿格外的麻利,几乎是用跑的,冲到廊檐下的石臼前。
他把那根肋骨放进去,拿起捣药杵,用力砸下去。
骨头被碾碎成细腻的粉末,混着捣烂的血藤花和黑灵芝,熬成了一锅呈现出灰褐色的浓稠药膏。
刘老头端着药碗,走到那个半边膀子烂穿的汉子跟前,用木片挑起一坨药膏,糊在他肩膀发黑的血窟窿上。
奇迹发生了。
药膏刚接触到腐肉,伤口处立刻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那些恶臭的死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被压制、吞噬。
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黑水停止了流淌,翻卷的皮肉边缘,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层鲜红的肉芽。
汉子原本烧得通红的脸,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昏睡了过去。
“有救了……大家伙有救了!”
刘老头端着药碗,又哭又笑。
之后,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医棚里挨个给人敷药,嘴里不停的念叨:“要感恩亡灵大人们,是它们采集药材送来,还掰下骨头入药,都要记恩!”
殷东默默地看着,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也让他颇多感触。
“这世道,这些骨头架子,比有些人更像人。”
在他心生感慨的时候,小贝儿在阵营频道发消息过来。
“爸爸!水库底部的灵气波动爆表了,好像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顺着地下暗河的水流冲上来了!”
闻言,殷东下意回过头,视线落在那个刚敷完药的汉子身上。
汉子伤口处新长出来的肉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色。
这时,刘老头正端着粗瓷碗,手里的木片,挑起一坨刚熬好的灰褐色药膏,准备给下一个伤患糊上去。
"停下。"
殷东喝了一声,差点没吓得刘大夫把药碗掉地上了,就听他又说:“药膏现在不宜使用。刘大夫,您老先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