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败了,那就连底裤都要输得干干净净。
突然,林寒的目光凝固在人群边缘。
那里,一个身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正鬼鬼祟祟地往怀里塞着什么东西,一边塞,一边警惕地往四周张望,然后趁着烟尘弥漫,悄悄往后山的阴影里退去。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血精铜”,是炼制法器的上好材料,刚才从大殿的金顶上撬下来的。
“呵。”
林寒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食指对着那个方向虚空一点。
“咻!”
一道漆黑的指风撕裂夜空,无声无息,快若闪电。
“噗嗤。”
那个正准备溜之大吉的弟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眼中的贪婪还没来得及消散,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怀里的血精铜滚落出来,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弟子吓得尖叫四散。
“停。”
林寒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林寒勾了勾手指。
那块血精铜,连同那个弟子的尸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飞向半空,落在了黑骨舟的甲板上。
林寒捡起血精铜,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随手扔进身后的储物堆里。
然后,他看向那具尸体。
“既然想拿东西,就得付钱。”
林寒蹲下身,手掌按在尸体的丹田处。
“这身血肉,就当是利息了。”
魔种运转。
干瘪的尸体被他随手踢下飞舟,像一片枯叶般飘落在广场中央。
“还有谁想藏私吗?”
林寒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很好。”
林寒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船头。
“继续拆。”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座山变成秃子。”
……
这一夜,对于血煞宗的幸存者来说,比地狱还要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云层,照在主峰上时,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巍峨的大殿变成了一堆废墟,汉白玉广场被撬得坑坑洼洼,像是一张麻子脸。
药园被挖地三尺,连蚯蚓都被翻了出来。
就连山门那块刻着“血煞宗”的金字招牌,也被摘下来扔进了飞舟的货仓。
整座主峰,真的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山。
黑骨舟的吃水线深了一大截,甲板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资,像是一艘满载而归的垃圾船。
“爷,都……都搬空了。”
小胖子瘫坐在甲板上,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脸上全是黑灰。
林寒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那片废墟,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从库房里搜刮来的上品灵石,塞进飞舟的控制核心。
“嗡——”
黑骨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身周围的黑雾翻涌,缓缓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