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心中有气,语侬步伐极快,以至跟在后边儿的简诃一双长腿都没能真正松懈。
要走出河道时她仍旧风风火火气势汹汹,却一个不察踩空了河道边沿地势要低上些许的平地,懊恼袭上心头的刹那,一只手及时捞住了她的腕骨。
语侬这才停下风驰电掣似的脚步,简诃也这才得以排解心中疑惑。
“你怎么了?”
闻言她似有迁怒似的抬眼瞪向他:“干你什么事”
简诃不由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小幅度低头笑了一下,尔后投降一般温温予以回视:“嗯,是不干我事。”
语侬原本还要发作,却被忽而贴上自身眼角的指腹惊得一时失语。
简诃动作极轻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零星沙粒,而后慢条斯理地将其捏在两指之间轻轻碾了几碾,“他们欺负你了?”
语侬已经快要冲出喉咙的一句“我准你碰我了么?”就此被淹没在咽喉里。
与此同时,她竟生出一种,相比于常嘉和许晏清,简诃才是和她一伙的向着她的那个人的错觉。
她怔怔地盯着昏暗之中和她相对而立的这人,虽已出了河道,但这地儿实属漆黑又静谧,仍旧江流可闻,黑暗裹身,对面站着的人仍旧是同一个人,迷蒙间巴甫洛夫的魔爪似乎扼住了语侬的颈子。
那种黏腻的、教人发怔却也教人不由沉湎其中的情绪再度攀附上来。
鬼事神差的,语侬主动往前挪了两步,这还是自打重逢以来语侬头一回对自个儿主动,简诃不由惊讶又惊喜地微微睁大了眼,同一时刻,他架在鼻子上的那副无框镜也被摘了下来。
他不明所以地低眸看她,却看到一双朱唇轻轻开阖,施咒似的轻声问他:“你还想接吻么,几何?”
他甚至不用应声,语侬就已经从他那双同样震颤又迷蒙的瞳仁里觑见了答案。
由此她像被灌了强心剂似的,在心中轻嘲简诃未免过于没出息了点的同时,轻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了那么一下,见他仍呆若木鸡般愣在原地,语侬也未泄气或羞恼,反而再接再厉又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枯木逢春哪经得起这般汹涌的春潮呢。
于是语侬的脚底还未落地,腰身就已经被狠狠圈紧了,方才还木在原地的唇舌早已急不可待地追了上来。(to审核:仅仅是接吻嘴巴和嘴巴之间的吻谢谢)
简诃没想到他的心诚则灵应验的如此之快。
语侬在自个儿房间洗好澡后,跟在简诃后面进门,房门还未自动关全,就已经猝不及防被人压在墙上吻了起来。
一时间唇齿交缠的声音布满了整个房间。(唇齿交缠属于脖子以上内范围没问题好么)
箭在弦上了,语侬才灵光一闪,以手拨开埋在她唇舌间乱啃的嘴,“你、没什么奇怪的病吧?”
简诃愣怔了须臾,方才点了点头。
语侬本着一个嫖客的心态,顿时安心了,她颊边扬起一个舒心的弧度,简诃刚要再度亲上来时,她忽的又想起什么,双手一抬再度横开了那颗略显急切的头颅,“忘问了,”本想直接脱口而出一句“你不是雏吧”,想了想她还是斟酌了下措辞,“那、有过女朋友吧?”
忽的想起曾经看过的那张合照,简诃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沉默间,语侬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直到简诃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再度缓缓点了点头后她才又舒了口气。
倘若今天语侬对简诃的喜欢赶超了肉/欲,抑或说哪怕她如今的肉欲全然出于对简诃的喜欢,那么得到这么个肯定的答案,不消说顿时兴致全无,怎么说扰乱灵台的那股念头起码也得消下去一半儿。
可语侬没有嘴硬是真的。她如今对简诃的感情,掺着怨怼,掺着不解,要说遗憾也是有的,但要说从前的那种喜欢,真不见得还剩下多少。
她今天更多是被一种夙愿驱使,向一种之于她来说实在难以抵抗的张力臣服,完完全全本着嫖客的心态,同他在常嘉他们眼皮子底下幽会起来。
彼时她心中只有一种念头,不是处男就好。
处男多笨啊。
她甚至生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错觉,整个人都由方才的被动变得雀跃了两分,“那就好。”
简诃却看不得她此时的雀跃,带了两分不满去咬她的唇。
简诃后来上保险时候的略微生涩,以及找口时候的局促和狼狈,语侬都自动解码成了刀剑许久未开封后的手生,以及每个人的结构位置可能都有些微的不同。
等到她都有些乏了的时候,简诃才终于艰难启程,而后也不知是不是嘉奖自己似的,低下头在魑魅魍魉间流连了好一会。
一时间两人的七喜都有些不均匀。
耐着性子和痛意缓慢魑魅起来,他最终也没敢全部魑魅魍魉。
只在终于魑魅魍魉了些许后,低头吻了下语侬的额头,哑着嗓子问她:“可以么?”
语侬由于魑魅魍魉皱紧了眉头,为了方便,灯仍亮着,她也因此看见他额上也出了汗。
得来她的轻颔,简诃深吸了一口气,魑魅周边的肌肉崩得死紧,守着隐有崩塌之势的山海关,须臾之后才缓慢魍魉起来。
随着语侬不知是魑魅还是魍魉的一声,简诃的魑魅立时就魍魉了,他甚至不受自身意志控制一般不自觉加快了魑魅魍魉。
语侬还未来得及出声,就感到偃旗息鼓。
她皱起的眉目转而睁大,诧异地望着头顶上方的脸孔,“你——”
除却带了点红晕和汗水之外,简诃的面目仍旧还算镇定,好似并不多么为此感到惊讶或不耻一般。
然他却没离开她,只低下头又去啄她的唇,而后祈求似的对她道:“你亲亲我。”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魑魅魍魉。
不消十分钟,语侬便感到梅开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