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期然魑魅了一下,简诃也不期然在同一时间以魑魅魍魉住了一侧的山巅。
于是一股魑魅和魍魉忽的在骨缝间迸开,神奇地将那股鹱鹱中和了。
简诃这才重新缓慢魑魅起来。
“——”
不由自主地魑魅了一声,语侬也这才开始在魍魉中感受到些微的魑魅。
简诃的魑魅又来到另一侧,见她并未不魑魅,他索性大着胆子魑魅魍魉了一下。
语侬骤然头皮发麻,她甚至不清明地魑魅了一下魍魉,换来简诃情难自禁的一声魑魅。
然他魑完这一声还不够似的,像是开了扇能使他愈加自如的门,不仅加快了魑魅魍魉,时不时还会难耐地魑魅出声。
语侬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但力道很轻,并无真正苛责的成分,她只是太难受了,轻微的胀痛仍在,痒意却呼之欲出,在喉间反复盘旋,“你别叫啊——”
被打的人动作未停,却眉眼低垂,半是歉疚半是委屈地盯着她看,而后破天荒说了句:“我忍不住。”
语侬愣了愣,不敢相信这是简诃会说的话,“可你叫的我好难受,”说着她便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讨好的意思,“忍一忍好么。”
简诃闻言眼神立马又沉了,干脆低头数不清第多少次去啄她的嘴。
冲动是魔鬼。
语侬忍着下半身的些许痛意,靠着浴缸内壁怅惘地想,他们以前多纯情啊,高中体育课玩游戏要男生女生一起牵手围一个大圈的时候,男女交接处的两个人每每都拧巴的紧,还得体育老师催促半天才执行公务一般欲拒还迎地拉上对方的手。
怎么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个全都化为了天雷和地火、烈火同干柴。
三言两语的交锋和磨搓间,身体也被磨出了火星子,在双方的眼神交互里迸来迸去,一点即燃。
她自打去了谢菲尔德,便深觉自己和同龄人间的严重脱节。
在她还对性抱有十分模糊的认知以惯性使然的大惊小怪时,周围人早已对此轻拿轻放,时不时还侃侃而谈,好似这不过是同吃饭喝水一样的再正常不过的芝麻大点的事。
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许晏清和潘羽的同居。
虽说许晏清从小到大每一阶段都谈过恋爱,但语侬心知他是没上过全垒的,是以在去到谢菲尔德之前,甚至包括在谢菲尔德,许晏清没同潘羽合住之前,他嘴贱拿她母单说事的时候,她偶尔还拿铁处男自己先开苞了再说这类言语回击,可当明晰许晏清绝不可能再是铁处男之后,语侬对他开苞这事反而避而不谈,从来没问过他这方面的事,铁处男三个字更是再未曾出口。
连许晏清都能对此轻拿轻放了,她仍然觉得这是一件稀奇的事,因为从未涉足。
她受不了这样的脱节。
语侬一直以为她的开苞体验会和一个她看得上眼也没毛病的陌生人度过。
也许仓促,也许美妙,无论如何,她不想当铁处女老土鳖。
是以二十一岁生日时,语侬暗暗许愿,二十二岁之前一定要开苞。
没成想还没等她花精力物色合适人选,简诃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看得上眼的,陌生人,没病,这三样简诃勉强都占了,她想不要白不要。
到底是了了一桩心愿。
这样想着,浴室门突然被敲响,“我能进来么?”
她其实并未把门关紧,甚至留了不小的一条缝,困倦来袭,语侬懒散地不想说话。
简诃已推门进来,看她半眯着眼懒洋洋地靠着浴缸内壁,不由浅浅笑了下,继而走过来弯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索吻。
他的唇就在近前,矮身弯腰所表现的肢体语言昭然若揭,语侬却岿然不动,简诃似是心情极好,也不在意,转而主动上前,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而后情难自禁似的,见语侬并未抗拒,干脆咬住她的唇缓慢啃咬起来。(接吻而已)
语侬虽困顿着,却仍旧颇觉享受,于是一动不动由他亲着。
简诃却渐渐不满于此,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径直将手探进浴缸,嘴上虽说着“水快凉了,起来好不好?”,手却打着哈哈,半点看不出要她起来的意思。
语侬忽然魑魅魍魉,连带着快要睁不开的眼都圆睁了一下,简诃像开了某种buff似的,在撩拨她这一方面有如神助,她刚要去拨开那煽风点火的手,手的主人已咬上她右耳,语侬霎时骨头都软了,手上哪还使得出力气。
魑魅和魍魉交错间,她听见他在耳边用气音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语侬顷刻全然清醒过来,简诃看出她的犹豫,说话间又忍不住亲了亲她鼻尖,音色柔软到像在和小婴儿咿呀对话,“我刚刚做的不好,这次会舒服的,好不好?”
语侬沉静地看着简诃,内心却嘲讽地想,男人嘛,果然都一个样。
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就没见过简诃这么能叭叭的时候。
结果为了魑魅魍魉的一时之快,能牺牲到这个地步。
可她纵然对简诃从死要面子到啰嗦舔狗的突然转变感到戏谑和讽刺,却不无遗憾地想到刚刚那回的确说不上爽朗,除了那些魑魅和魍魉算得上愉悦之外,她感受到的好像只有生涩和疼痛。
于是考量片刻之后,她在简诃半含柔情半带忐忑的目光下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左边脸颊印下轻轻一吻,“不想动,你抱我。”
瞬息愣怔后,简诃难忍心中蜜意,再度吮了下语侬的唇,这才起身将她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