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玄妙,在那场庆功宴前,语侬和余中白根本毫无交集,现在却在常嘉无意搭起的媒介之下,同他成了牌友。
到今天常嘉他们仨已经在徐仲伯家的棋牌室蹭了一周的麻将了。
“明儿我不约了啊。”散场前常嘉冷不丁如是说。
语侬和许晏清才刚上手,正是瘾大的时候,立时异口同声地强硬道:“不行!你干嘛去?”
常嘉新奇地微微睁大了眼,“你俩这辈子所有的默契都花光在刚那句话上了吧?”
许晏清懒得理会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明儿干嘛?什么事儿能比牌重要?”
“陪我妈逛街,够不够?”
许晏清罕见地沉默了。
看到近前两冤家瞬间霜打茄子的这副萎靡样子,常嘉先是暗暗朝身处第三世界一直默默看戏的徐仲伯投去揶揄的一眼,继而才嗤笑了一声,“看你俩跟毒瘾犯了似的样子哦,放心,人我保证给你俩找好,明儿下午一点准时报道,耽误不了您二位过手瘾。”
听到这话,吴语侬立马往常嘉身上贴过去,“哎呀佳佳你怎么这么贴心~”
没想到一语成谶,常嘉属实贴心。
吴语侬第二天下午在隔间里看到端坐着的替补牌友时,杀了常嘉的心都有。
由于余中白气场实在随和又亲切,虽然认识没几天,语侬却觉得和他十分投缘,相处起来极其放松。
简言之,就是没把他当男的看。
是以语侬每天衣着随意素面朝天,甚至没洗头的时候蓬头垢面着就来棋牌室了。
好死不死这天正赶上语侬蓬头垢面顶着大油头,外加穿着男式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时候。
已经记不清怎么打的招呼、怎样坐上麻将桌、牌局又是怎样开始的了,语侬大脑重新开机的时候麻将机已经重新又洗了一轮牌了,这时候了她才终于想起点补救措施。
她打量着对面的余中白,犹豫了几瞬才开口:“那什么,小白你帽子借我戴会儿。”
余中白离了帽子活不成人设不倒,颇有些不舍得地问:“你要帽子干嘛?”
余光里简诃的脸明晃晃正对着她的方向,语侬颇有些恼火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指着头顶的空调假笑道:“我头冷。”
余中白无语凝噎了瞬息,接着沉默地把帽子摘下了,递到她面前的一瞬间,语侬耳尖地听到坐在她右侧的简诃发出极短的一声轻笑。
耳朵的温度刷一下就上来了,语侬慌乱地飞速戴上帽子,又似乎觉得这般掩耳盗铃的举动还不能够遮羞,于是小声嘀咕了句“笑什么笑”。
原本垂眼看牌的简诃听到她这声微小的嘀咕,好似很惊讶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语侬也被他这突兀的动作小小惊了一惊,转头稍稍诧异地看向他,简诃霎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神经病啊你。
语侬干脆没理他,转回头看自己的牌。
简诃也不计较,反倒眼角眉梢都尽显松弛和愉悦,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松快起来。
余中白中途上了趟厕所,许晏清在语侬饱含匪夷所思又带着恳切乞求的目光下毅然决然地跟着去了。
留下语侬一人脚趾抓地地和简诃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