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突然被强而有力的劲道揽住。
沈清宁手抱着水壶,抬头,鼻子擦过顾临川的下巴。
温热的呼吸掠过,沈清宁突然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朝着顾临川的胸口看去。
顾临川已经将沈清宁扶好,松开了手。
一阵晚风吹过,拂走刚刚弥漫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临川轻咳一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中的是哪种药?”
问完这句话,顾临川就觉得自己问蠢了。
怎么在沈清宁的面前,他的脑子反应都迟钝了?
沈清宁确实是顿了一下。
接着她的目光审视地扫了顾临川一眼,心里对顾临川是那晚的人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五的肯定。
她说道:“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那么,你那天晚上中的应该和我一样,是一种兽用的药。跟水壶里的差不多,是同一个类型同一个出处。”
顾临川沉默半晌。
那就说得通了,因为当时买药的人,签名,还有今天签沈清宁的名,买的都是同一种药,也就是说同一个出处。
但上一次借别人的名字,这次用沈清宁的名字。
事情也不难猜测,十有八九和顾建斌以及顾建斌身边的人有关系。
至于沈清宁刚刚提到催眠还有制毒的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会是谁?
现在反倒给他提供了一个途径。
毕竟之前催眠的人没有任何线索,但如果催眠和制造这种药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跟许英家有关系。
顾临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刚刚那种燥热,痛苦,烧心的感觉已经有所减缓了。
他不再觉得口干舌燥,情况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准备离开。
但沈清宁快速一拉。
拉住了他的手。
顾临川深邃的眸看向沈清宁拉住他的手。
沈清宁刚刚是着急,没多想,也没想到就把人拉住了。
她赶紧收回手说道:“你最好再坐一会儿,这毒的解法,我也是照着医书上的做法尝试,能不能彻底解毒,我不太好说,还得再观察一下,确定没事再出去。别救人救一半,坏了我的名声。”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名声可言。
顾临川默了默,倒没有坚持起来。
沈清宁问道:“顾团长现在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顾临川没立即说话。
沈清宁说道:“催眠的人对我非常重要,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果确定制毒的人,我觉得离催眠的人就不远了,所以,请顾团长告诉我。”
沈清宁目光直白地看着顾临川。
接着她的嘴角就勾起一丝笑意:“看来这个人对顾团长非常重要,所以即便是你知道是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顾临川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喜欢凭空猜测,任何事都要讲究证据,而非凭空捏造。”
“顾团长放心,只要做了就肯定有痕迹,哪怕是包庇,也是包庇不住的。”沈清宁觉得顾临川有意隐瞒,心里隐隐地透着不高兴。
顾临川的目光幽幽地看着沈清宁:“没有包庇,我都会查清。”
“希望你尽快查清。”
“嗯。”这次顾临川离开,沈清宁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有些东西仔细一查就能查出来了,但若装聋作哑,别人就是说再多也没作用。
顾临川从沈清宁家里出来,刚好遇到了一队人。
“谁?谁在哪里?”
村里联防队夜间巡逻,看到顾临川走路缓慢,还以为是进村偷东西的贼,一个呵斥声响起。
顾临川停下脚步,犀利冷沉的目光朝着对方看过去。
“顾同志,怎么是你?”联防队的人意外极了。
“出来办点事。”顾临川淡淡地说道。
众人朝着顾临川身后看去。
这个方向,对着的是沈清宁的家。
“顾团长,你这是半夜里来找你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