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指了指自己,目光扫过周围的家属,语气里带着沉重:
“我山里人见识少,不懂你们那些玩笑。
我只知道,以前在山里,土匪下山抢粮杀人,刮民党进村抓壮丁抢钱!
那时候,我们活得苦啊,人命比草芥还贱!”
周围原本还在劝说的家属们,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是党来了,是教员来了!打土豪分田地,把我们当人看,让我们挺直了腰杆子能吃上一口安稳饭!”
姜鸣的声音渐渐拔高,字字铿锵,
“我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我认死理!
谁让我们过上人的日子,我就认谁!
谁要是敢攻击教员,那就是我的敌人!”
刚才还帮着打圆场的人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在这个阶级立场高于一切的年代,这种涉及教员的言论,别说开玩笑,就是做梦梦到了都得抽自己两嘴巴。
“小姜这话说得在理……”
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玩笑,哪能随便开。”
姜鸣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人,高高举起右拳,用那种粗犷而激昂的嗓音大吼道:
“共产党万岁!教员万岁!!”
在这个年代,这句口号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那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信仰与本能。
短暂的停顿后,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红着眼眶,跟着喊了一声:
“教员万岁!”
紧接着,仿佛星星之火落入了干柴。
一个、两个、十个……所有的家属,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跟着举起右拳,群情激奋地高呼起来:
“教员万岁!”
“共产党万岁!”
呼喊声如同山呼海啸般,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在大院。
林建业站在原地,负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含热泪、满脸质朴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