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当兵的!工作时候称职务!”
训完儿子,林建业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姜鸣身上。
姜鸣猛地并拢双腿,腰杆挺得笔直,似模似样地给林建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
“报告首长!
我是抓住了一个污蔑、攻击教员的潜伏反革命分子!
为了保卫革命果实,正准备扭送政治部,请组织审查!”
听到这话,林建业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年轻人,心里暗暗吃惊。
“哦?”
林建业语气平和的道,
“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姜鸣面不改色,直接把林保尔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当众复述了一遍。
林建业听完,心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长辈般温和的笑脸:
“你是姜青山家的小子,姜鸣吧?
我听说过你。
小伙子身手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不过嘛,小孩子之间拌嘴,脾气上来了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保尔平时觉悟还是可以的,并没有攻击教员的那个意思。
你啊,是不是听岔了,太敏感了?”
周边围观的那些家属们见首长都这么说了,也纷纷跟着打圆场:
“是啊小姜,保尔那孩子哪敢有那个胆子啊。”
“估计是吵架时候的顺嘴胡话,小姜,有些话别太当真了,散了吧。”
姜鸣突然不说话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
他看着林建业,执拗的说道:
“首长,我是从大山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