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刚接回来的小媳妇儿,可是真有福气,遇上你这么个疼人的好爷们儿!”
“可不是嘛!”
张嫂凑过来帮腔,
“这女人啊,就得找个火力壮、还知道心疼人的。
看看人家小姜,这干活的利索劲儿,比咱们这些老娘们儿都强!”
面对这帮军嫂连珠炮似的调侃,姜鸣不仅没怯场,反而咧嘴笑了笑。
他一边用手搓着床单,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这点粗活,我顺手就干了。”
“哎哟哟——”
这话一出,几个老娘们儿笑得更欢了,互相挤眉弄眼,那笑声恨不得把水房的顶棚给掀了。
“听听,听听人家这觉悟!”
李婶笑得直捂肚子,
“老李家媳妇,你晚上等你家老李回来,得好好给他上上课,让他学学人家小姜怎么疼媳妇儿!”
姜鸣没再多说,利索地把床单搓洗干净,拧干水分。
他端起脸盆,冲着她们点了点头:
“婶子们先洗着,我回去晾衣裳了。”
“去吧去吧,赶紧回去陪媳妇儿!”
李婶乐呵呵地挥了挥手。
姜鸣晾好了床单,回屋拿了两个空铝制饭盒,溜达着往食堂走去,准备给冯宝宝打饭。
刚拐过一条林荫道,迎面就撞上了一群半大小子。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篮球场被他抽得满地找牙的张大军和李卫东。
只不过今天,这两人的站位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们像两个殷勤的狗腿子一样,一左一右地簇拥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少年穿着一身明显比别人要新得多的将校呢军装,脚下踩着一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双手插在兜里,下巴高高扬起,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在大院里,子弟们的排位从来不看年龄,也不看拳头,只看一样东西——父辈肩膀上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