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跟着啐了一口:
“我家那个死鬼也是!听见人家那动静,非要抖威风,说不能丢脸。
结果咬着后槽牙死磕,差点没把自己撅过去!
也不想想人家年轻小伙子那是什么火力,那是他们能比的?”
几个老娘们儿正眉飞色舞地扯着荤话,冷不丁一抬头。
姜鸣端着脸盆,溜溜达达地从走廊拐了过来。
水池边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女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姜鸣看去。
只见眼前这年轻后生身板挺拔,面色红润,精神奕奕,连半点眼袋和哈欠都没有。
老天爷哎,连着折腾了一宿,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第二天早上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身体底子,得是什么做的?!
姜鸣没理会她们暗中打量的眼神。
他走到空着的一个水龙头前,把脸盆往水泥池子里一放,拧开水龙头,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几位婶子。昨晚没睡好?”
要是换了刚过门的小媳妇,听见这话早臊得红着脸跑了。
可水池边站着的这几位,全是在农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了,那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脸皮比城墙还厚。
李婶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噗嗤”一声乐了,眼珠子一转,顺着他话说道:
“早啊小姜!哎哟,昨儿晚上这大风刮得,床板直晃悠,大伙儿哪能睡得实诚啊!”
旁边的张嫂也跟着咯咯直笑,一边拧着手里的衣服,一边打趣起来:
“就是!你倒是生龙活虎的,我家老李早上听见出操号的时候,那两条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似的!
出门去大操场集合,连门槛都差点没迈过去,还是扶着墙根直的腰呢!”
几个老娘们儿听着这话,笑得花枝乱颤。
“不过话说回来,小姜啊,婶子可是真服你。”
李婶看着姜鸣挽起袖子、熟练地往床单上打肥皂的动作,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大院里的老爷们儿,一个个大男子主义重得很,谁肯自己洗东西啊?不都是咱们女人洗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