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打着赤膊,头发乱糟糟的,眼皮半耷拉着,站在门后。
他看着门外穿戴整齐、满脸严肃的姜青山,张嘴打了个哈欠。
“规矩是给你们当兵的定的,我俩又不是兵。”
姜鸣声音懒散,透着没睡醒的沙哑,
“宝宝还困着,我们再睡会儿。”
姜青山眉头拧起:
“早饭过点,食堂就收了!”
“哦。”
姜鸣点了点头,伸手抓了抓头发,
“那麻烦姜团长去吃的时候,顺道给我俩带点回来。
包子油条什么的都行,按昨晚的量买。放桌上就行,我们睡醒了吃。”
说完,姜鸣“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顺手又按下了里头的反锁暗扣。
姜青山站在紧闭的木门外。
他死死盯着门板上发黄的木纹,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楼道里传来隔壁家属下楼的说话声。
姜青山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松开拳头。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几个大铝制饭盒和一个干净的粗布口袋,大步走出了屋子。
食堂里,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
轮到姜青山时,他把三个大铝饭盒和布口袋放在水泥窗台上。
“打四十个大肉包子,十根油条,再打三盒棒子面粥。”
拿着长柄铁勺的炊事员愣住了,看着窗外的姜青山:
“姜团长,买这么多?包子放久了可就馊了。”
姜青山脸皮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地掏出饭票拍在窗台上:
“家里人多,饭量大。”
炊事员没敢多嘴,手脚麻利地拿长竹夹子往布口袋里装刚出笼的肉包。
周围排队打饭的军官和家属纷纷侧目,目光在姜青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上打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地在食堂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