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橡胶摩擦声狠狠扎进耳膜。
越野车在荒野干硬的土路上强行甩出两条漆黑的轮胎印。
惯性带着后座的四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林长歌单手撑住前排椅背。
右腿膝盖顺势抵住车门,把身体重心稳稳压了回来。
前排驾驶座上,魁梧的王刚死死踩着刹车踏板。
那双常年握刀的大手上,青筋像老树根一样鼓了起来。
中控台上的军用通讯器里传出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盲音。
前线防哨的求援信号断了个干干净净。
“防线被撕开了,咱们掉头!”
王刚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句。
带着硬茧的大手一把攥住换挡杆。
齿轮摩擦发出酸涩的金属抗议声。
他打算硬生生把这台三吨重的铁疙瘩原地打个急转弯。
林长歌靠回后座软皮椅背上。
伸手摸出裤兜里的半截粉笔头。
这是今天早上上理论课时,他顺手从地中海教授讲台上顺来的。
粗糙的指肚缓缓摩挲着粉笔边缘。
“王老哥,油门先收一收。”
语气跟平常在食堂排队打红烧肉时没什么两样。
前座的大黑脸猛然转了过来。
眼角瞪得快要撕裂,眼底全是骇人的红血丝。
“林小子,你少在这发神经!”
“那边可是君王级虚空兽,你这会儿跑过去,就是给那畜生送一盘开胃小菜!”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