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一听,脸色缓和些许,大掌一挥:“下去吧,日后每日都来请平安脉就是。”
只剩下沈清禾和陆霁寒两个人。
沈清禾看向一旁的陆霁寒,眼巴巴地望着:“爷今天,可能休息了?”
她这话问的很是含蓄,陆霁寒却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那盘丝洞里的唐僧似?
像是那砧板上的肉,被人虎视眈眈地看着。
明明他才是爷,该她是砧板上的肉才对。
这怎么完全倒过来了??
“爷自然还有公务在身。”陆霁寒掩唇轻咳,作势要起身,衣袖被人牢牢地拉住。
一转头,沈清禾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床榻太大,奴家害怕…”
“那爷也得以公务为先。”陆霁寒虎着脸,偏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那奴家和爷一起去吧?”沈清禾当时就做出了反应,笑眯眯地望着他:“爷的床榻定然比奴家的更大,那爷一个人办公到深夜更容易害怕,奴家去保护爷。”
倒是一个难得的新鲜说辞,陆霁寒心念一动,没忍住去看了她一眼。
一眼就对上她清澈又晶莹的眼眸,带着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又勾人。
脸上的笑容更是真诚,带着几分俏皮。
陆霁寒有些好奇,这丫头不是刚才还为了没能怀上子嗣而失望,怎么这会儿又像是活血复活了一样?
像是草原上烧不尽的青草一样,风一吹,最多被吹弯了腰杆,可等风一小,又重新立了起来。
陆霁寒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看在你费尽心思,找借口的份儿上,那就许你一起去吧。”
——
夜里,无边的夜色早就蔓延至整个镇国侯府。
庄府医路过花园时,拐了个弯儿,刚去了祠堂里。
只有武小娘和贴身丫鬟芳菲。
“回小娘。”庄府医看了一眼祠堂里没有别人,低声禀报:“沈清禾确实是喜脉,你没猜错,应该一个月左右。”
“表叔!那你今天怎么说的?”武小娘一看见自己这远房表叔,从自己头上拔出一根发簪,塞到庄府医手里:“我如今手头紧,表叔先收着。”
庄府医收下簪子:“小娘放心,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暂时把她的喜脉隐瞒了下来。只不过,怕是隐瞒不了多久,还请小娘早作打算才是。”
“好好好,你只需要尽量拖着,不要让旁人知晓她怀了身孕,我一定想办法。”
庄府医和武小娘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说完两句话庄府医立马就走了。
刚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从他内屋里就走出一道人影:“庄府医。”
庄府医也不惊讶,似乎早就习惯,转头一看就看见了曹小娘身边的紫兰,脸上对上讨好担忧的笑:
“紫兰姑娘,我已经按照小娘指示的做了,还把我那远方表侄女给算计进去了。您和曹小娘求求情,求她放了我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