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霁寒扶着,沈清禾一路上没说话,乖乖地跟着他回了院子。
进院子的时候,方玉正在院子里忙活着,一看见陆霁寒忙上来行礼:“奴才见过小侯爷。”
陆霁寒目光落在方玉身上片刻,“怪不得母亲院子里没瞧见你,原来被分到了这里。”
“回小侯爷,说是院中缺人手,奴才就被调过来了。”方玉说着,姿态倒是恭恭敬敬,说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清禾也在观察着方玉,毕竟他是侯夫人院子里的人,前世侯夫人对她多为疏离。
老夫人对她信任,沈清禾和侯夫人相处得并不多,只知道那位侯夫人对沈云儿百般厌恶,似乎是不好相处。
沈清禾心里不得不多放了个心眼儿。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陆霁寒和沈清禾才回了房间。
只剩下两个人,沈清禾主动询问:“爷饿不饿?正好奴家的小厨房建好了,爷尝尝??”
说着,沈清禾就要起身去做吃食,刚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手腕:
“太晚了,你别忙了,怪累的。”陆霁寒看着她,一把拉着她坐下:“临风,把府医带过来!”
“是!”临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清禾一听,以为陆霁寒还不相信,“爷,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奴家确实还没有怀孕。”
沈清禾嗓音里带着些失望,她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早点怀上孩子,现在没怀上,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波动?
“不是。”
陆霁寒听着沈清禾话中掩饰不住的失望,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写着慌乱,他眉头微皱:“你不必因为祖母着急而为难自己。子嗣这种事情,得失自有天意,更不是你能控制的,实在没必要强求。”
沈清禾点了点头:“爷说的,奴家记住了。”
记住了?看她那样子哪里记住了?陆霁寒知道这小丫头有时候是有点倔,索性也不继续说,转而道:“我请府医来,也不是为了孩子的事儿。”
沈清禾抬头看向他,那他叫府医做什么?还是说只是嘴上说不在乎,实际上还是在乎她怀没怀孕?
门被敲响,临风说话之后带着府医走了进来:“爷,庄府医到了。”
“刚才仓促,你好好给她把把脉,看看身子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昨天病了。”
陆霁寒说着,看着庄府医把指尖放在她的手腕上,薄唇掀了掀:“她昨天才淋过雨,会不会染了风寒?”
说着,陆霁寒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神色不太自然:“昨夜是我一心只想着巡城事务,忘了让府医给你来请平安脉。”
沈清禾有些怔愣,倒是没想到陆霁寒是为了这个才请庄府医来。
她张了张嘴:“奴家还以为…”
“还以为是爷不想接受你没怀孕这件事儿?”陆霁寒扫她一眼,大约就能看出她这句话想说什么。
他哂笑一声:“你也太小看爷了。若真是为了传宗接代,那爷现在应该在别人的院子里。”
沈清禾一想,倒也有点道理,他要是着急传宗接代,前世也就不会为了心里的叶殊,一辈子没碰过别人了。
“回小侯爷,清禾姑娘的身子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感染了些寒气,这胃口不好,或许和季节天气有关。”
庄府医说着,从自己小木箱子里拿出纸笔:“等姑娘按着在下这药方,连续喝上三天,驱一驱身上的寒气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