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儿原本憋不住的笑,在陆霁寒几句话之后,立马消散得没影儿。
她皱紧了眉头,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手,怎么会?!
陆霁寒明明…明明是丝毫不讲情面的人,而且根本不会怜香惜玉。
特别在和老夫人有关的事情上,冷血得让人可怕!
还有…
沈云儿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肩膀的披风上。
披风…
陆霁寒怎么会给她披风?是想要告诉她,他会替她遮挡风雨吗?!
前世陆霁寒明明不近女色,明明让她守了一辈子空房。
怎么会?
沈云儿怀疑起自己前世的记忆,她只是尝试靠近他两步,却被他冷冷看了一眼,斥责她不许靠近,不许邀宠,不许存有不正心思啊!
不对,不对不对。
肯定是陆霁寒在乎自己的面子。
毕竟沈清禾怎么说都是他的女人,周妈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沈清禾,岂不是在踩他的颜面?
肯定是这样。
沈云儿心里想着,陆霁寒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不也没帮沈清禾辩驳吗?
只是表面维护而已。
更加不可置信的,是陈小娘。陈小娘本想来享受自己胜利带来的喜悦,想要看着沈清禾被自己的计策赶出府。
最不济,也能让沈清禾失宠吧!
谁知道小侯爷竟然明里暗里都替着她说话!
小侯爷的披风,她连碰没能碰过一下啊!
怎么会这样??
秦氏却知道,陆霁寒除了老夫人,从来没因为谁如此护过短。
而且,周妈妈虽然是下人,但也是她从小到大的乳娘啊!
摆明了,夫君是偏向沈清禾的,如今要再计较下去,牵扯出来多不说,还有可能让夫君对她心生不喜。
为今之计,只能及时止损了。
秦氏白着脸,攥紧扶手,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关切道:“是妾身疏漏了。请夫君指点,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查!”陆霁寒一言说出来,“只有如此,才可正我侯府门风。”
“是,夫君说的是。”秦氏连忙点头,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沈清禾,随即坚定地朝着陆霁寒跪下行礼:
“只是妾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夫君允准。”
“说。”
陆霁寒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她脸色看着差,和昨晚生动活泼的模样,相去甚远。
秦氏的声音响起来:“妾身也不相信是清禾妹妹做的,清禾妹妹素来对祖母全心孝顺,日日做了吃食给祖母和夫君送去,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管怎么样,是查还是不查,还请夫君给清禾妹妹留个机会,务必从轻处罚。”
陆霁寒一听,扭头对上秦氏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眸,没有半点假色。
他眉头一松,心知自己这个正室夫人不容易,为人端庄大方,是高门大户中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