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一听,横眉怒目。
“奴婢没做就是没做,那玲珑牡丹脍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沈清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竟敢如此嘴硬,见了我们夫人还敢不跪,奴婢定要为了老夫人出口恶气!”
周妈妈色厉内荏地说着,正要一脚往沈清禾的膝盖窝踹过去,旁边妈妈们手里的木棍也要朝沈清禾招呼过去!
沈清禾苍白着脸看向周妈妈:“周妈妈,好歹…我也是小侯爷的人……”
“呸!你还好意思说,区区一个通房,低贱的玩意儿,谁给你的资格和老婆子这么…”
周妈妈怒啐了一口,正要骂沈清禾,突然“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了,脸着地!
“周妈妈!”
秦氏惊呼一声,蹙眉正要发作,抬眼一看,刚才一脚把周妈妈踹出去的人,竟是姗姗来迟的陆霁寒。
沈云儿一瞧,心里笑声更大,她原本只是让红豆把自己和沈清禾的玲珑牡丹脍给换了。
只想抢了沈清禾的风头,谁知道这丫头竟然如此聪明,直接在沈清禾的碗里加了木薯粉,确实简单粗暴!
这会陆霁寒还来了,沈云儿心里笑得不行,她可是清楚陆霁寒是个什么不讲情面的人,那简直就是冷血无情的活阎王。
陆霁寒最在乎的就是老夫人,
上一世,她只是绣了副不那么好看的佛像,老夫人却恼了,陆霁寒直接罚了她好几个月的月银,还打了她一顿板子,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回沈清禾害到了老夫人身上,还不被他狠狠惩治再扔出去??
想起沈清禾接下来的下场,沈云儿实在乐不可支,肩膀抖动着憋笑,等着瞧沈清禾被赶出去。
陆霁寒左手负在背后,冷怒地走进堂中,“老虔婆,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镇国侯府作威作福?秦氏吗?”
陆霁寒脚步匆匆地从赶过来,就听见周妈妈色厉内荏地欺辱沈清禾。
陆霁寒阴沉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秦氏,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在了沈清禾的身上,盖住她纤细的身子。
像是一朵在风雨中艰难生长的菟丝花,终于得到了一丝大树的遮挡。
“夫君回来了!”秦氏赶紧起身,请陆霁寒坐上主位,她忙解释:
“夫君许是误会了,周妈妈没有欺辱清禾妹妹的意思,只是今日祖母和二弟妹,因为吃了清禾妹妹做的玲珑牡丹脍,都上吐下泻,这会儿还没好转。周妈妈想必也是一时情急。”
“你也跟着糊涂!”陆霁寒看着秦氏,语气重了些:“纵使真是她不小心所为,我堂堂镇国侯府,钟鸣鼎食之家,有的是做主管事的夫人,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下人来责罚?”
他一番话,说得面前秦氏面色发白,她攥紧了扶手:“夫君说的是,是妾身太过担心祖母的情况,所以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陆霁寒见不得她这副柔弱模样,嗓音柔了些,语气却依旧严厉:
“更何况,沈清禾是爷的女人,哪里轮得到一个老虔婆说三道四?!”
一句话敲在场中所有人心上,如同泰山压得有些人喘不过来气。
秦氏愣住,沈云儿更是眉头紧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当事人沈清禾,只是裹紧了身上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