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砚峥的心又颤了颤三颤。
果真如他所说,陶允溪给他找睡裤去了。
男人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盛聿恒眉头微拧,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的手机,声音淡淡道:“有人找你。”
陶允溪一惊,低头看向微亮的手机。
当看到“孔砚峥”三个字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孔砚峥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盛聿恒怎么擅自接了?
她抬头看向男人,乌黑的眸子里都是疑问。
盛聿恒深眸微蹙,唇角轻挑,没有一点做错事的愧疚感。
淡着嗓音,“不小心碰到的。”
陶允溪抬眼皮白他一眼,拿着手机往门外走去。
除夕的夜色漫过小区,单元门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暖红的灯光稀稀疏疏的铺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晚风裹着除夕的寒气扑过来,陶允溪下意识的拢紧外套。
她鼻尖冻的发红,呼出淡淡的烟雾,说了一声,“砚峥。”
电话那头,孔砚峥握着电话的手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霎时松懈下来。
“溪溪,你做什么去了?盛聿恒怎么在家里?”
除夕夜,他一个准女婿不在准丈母娘家。
一个外人竟然登堂入室。
陶允溪顿了一下,冷风从身后刮过,她后脊梁都是凉的。
声音微颤道:“是我妈邀请他过来吃饭。”
电话那边无声,只有电波无声的流动。
他作为准女婿不被邀请,盛聿恒他凭什么?
孔砚峥沉默。
他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陶允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寒意顺着气管分散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