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妈生病那会儿花了不少钱,都是盛总帮助交的。”
怕孔砚峥误会,陶允溪进一步解释。
“当然,他的默默帮助的,我妈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帮助他的人是盛聿恒。
为了表示谢意,邀请他回来吃年夜饭。
刚才我不小心把水壶推到了,水洒了他一身,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刚好去找睡裤,手机被盛总碰到。他接了电话。”
她的话真假各半,但说的很顺畅,如行云流水,听不出一丝撒谎的感觉。
电话那边传来长长的叹息,“溪溪,家里有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陶允溪长长的羽睫垂下,冰凉的触感从眼角处散开。
“我说了,你那时候正忙,可能没有在意。”
那时候,他正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思考她话中的意思。
结果让盛聿恒钻了个空子。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孔砚峥听陶允溪说过,她妈妈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对于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位刚毕业且创立公司不久的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当时,他不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法应答。
他很忙,且无钱。
孔砚峥微微叹息,刻意掩饰那份心虚。
他说:“天意弄人,谁知道那段时间我会那么忙,没能照顾阿姨,是我的错,等过了年,我当面向她道歉。”
陶允溪抚了一把额前的碎发,苦笑道:“道什么歉啊,你当时有事脱不开身,又不是故意不来看她。”
“妈妈,饭饭啦……”
“妈妈,饭饭啦……”
她的话音刚落,两道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在空中飘飘悠悠,随着气流落入陶允溪手机里。
稚嫩的声音又通过手机电波清晰的传到孔砚峥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