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那股悲痛更是掩都掩盖不住。
苟村长家门口也一样挂了白幡。
时锦走进他们家大门之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能压住自己的情绪。
时锦还是见过几次苟村长的大儿子。
虽然对这个憨厚的汉子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其实那个黝黑、沉默又勤快的汉子现在都不到30岁。
这样年轻的人一下就没了,很难让人不唏嘘。
时锦很快就看到一晚上头发白了一大半的苟村长。
苟村长虽然以前总是愁眉苦脸,走起路来也腰佝偻着,手背在背后,活脱脱一副小老头的样,但身上还是有一股精气神在的,看起来很利索。
可现在苟村长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萧索。
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时锦竟然有些不敢看他。
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他。
因为好像在这种巨大的悲痛面前,什么样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最后时锦只是走过去坐在苟村长旁边,轻声问了两句:“棺材弄好没有?伤口缝了没有?”
棺材是身后事,肯定要弄好。
至于伤口缝好,是为了体面。
现在他们能为死者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两件事情。
苟村长抬起眼睛,看到时锦,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陈大嫂来了呀。我今天实在没精神说话——”
“你少说话。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时锦见不得苟村长这个样子,赶紧拦住他的话头。
苟村长说了句:“棺材就用的我的。伤口也缝好了,是他娘亲手缝的,缝得好着呢。”
时锦转过去一点,悄悄擦了擦自己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
至于更多的,时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临走的时候跟苟村长的二儿子说了句:“劝着你爹吃点东西。我带来的芝麻粉,你给你爹直接加点水调成稠的糊糊吃就行。另外,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苟村长的二儿子叫苟春山,他看着时锦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忽然说道:“陈村长,我想给我大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