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春山这话没让时锦太意外。
面对苟春山的悲痛和愤怒,时锦宽慰他一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事不是小事。而且,凭几个人,是报不了仇的。”
“县衙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黄里正已经上报了。
但这个事情,时锦心知肚明,多半没有结果。
这个仇,苟春山注定是没有办法亲手报。
苟春山看时锦,眼里全是哀求:“陈大嫂,我爹说你厉害。你带我去给我大哥报仇,行不行?”
时锦都不知平时苟村长是怎么和别人说自己的。
但看着苟春山那样,时锦只能叹一口气,毫不犹豫拒绝了:“不行。且不说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是有,我也不能带着你去冒险。你爹……就剩下你这一个儿子了。”
随后,她还警告苟春山:“你也老实些,别冲动。别做糊涂事。现在你爹这样,你要做的,就是帮着他把村子守住。”
“还有你大哥的后事,你也要操办起来。”
村里一下死了这么些人,光是办丧事,平复死者家属的怨气,就是不小的工程量。
苟村长有点伤心过度,这个时候要是没人帮他一起支棱起来,那他怕是都要影响寿命。
除了给苟村长的芝麻糊,时锦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创伤药,早就给了苟村长的弟弟,让他去发给那些受伤的村民。
而现在,得了时锦的提醒,苟春山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听进去,反正当时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时锦回去的一路,都忍不住有点担忧苟春山会做糊涂事。
只能希望沈春生能快点调查出结果来,让她把那些叛军给处置了。免得苟春山再出事。
陈安是跟着时锦一起过来的。
他之前一直都没说话。
主要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的场景,虽然对他来说,算不得最惨,可毕竟他还年轻,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没法坦然一些。
直到这会儿,陈安才小声问了时锦:“娘,你不带上春山哥,是不是怕他也出事?”
时锦“嗯”了一声,但还是纠正了陈安的想法:“最主要是怕啊我们村出事。这种事情,你偷偷干了就偷偷干了。没人知道就没麻烦。可你要是让别的村知道了这个事……”
她没说完,就看向陈安。
陈安张了张口,自己小声接了话:“那就很容易给村里惹祸了。上头会盯着咱们。其他村子会防着我们。”
时锦点点头,揉了揉陈安的脑袋:“做好事是对的。但做好事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