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正正往前压。
像一截刚被火里烧红、锤下去就不肯回头的铁。
唐鹫刚刚撞在半截碎棺上,胸口翻涌,嘴角带血,心里那点惊怒几乎已经快压不住。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之后,他终于真正明白了——
自己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会被唐门阴手慢慢拖死的年轻莽夫。
而是一把刚刚开锋,就最克“旁门歪局”的刀。
你越玩局,他越不跟你局里走。
你越藏,他越砍你本人。
你想拿棺、拿丝、拿毒烟、拿机关来缠住他。
他就偏偏把这些都看成“挡在你前面的壳”,不拆,不碰,只一刀往里凿。
这种人,对唐门这种路数来说,恶心得很。
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不讲理里,还带着一点看明白之后的直。
顾长生如今就是。
所以唐鹫不能再退。
再退,他今日这口棺,就彻底成青莲门前笑话了。
“找死!”
唐鹫猛地低喝,双袖同时扬起!
刷!刷!刷!刷!
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细长乌针如暴雨般喷出,针尾缀着极细极细的黑羽,一看便知速度极快、且有破气之能。
不仅如此,他脚下还猛地一踩,碎棺残木中竟“砰”地炸起一团极薄极淡的灰雾,顺着晨风便往顾长生口鼻之间扑去。
一边是针雨。
一边是毒雾。
上头还有先前未完全崩断的断魂丝残网。
这一瞬间,门前一小片地方,简直像成了个专门等人自己撞死进去的毒窟。
山下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