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我青莲的半个门人!”
“你若真把这一步走像样了——”
他晃了晃酒坛,眉梢一扬。
“我今天给你加两口。”
顾长生一听,眼神顿时更亮。
“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这一来一回,简直像在当着天下人的面,拿高处的酒做赌。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觉得轻浮。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赌,不是赌输赢。
是赌顾长生这一脚,到底能不能真把自己那股子野命磨成配得上九十五的一把锋。
这赌,太重。
问剑阶另一侧。
谢宣站在第九十一阶,听着顾长生这番话,眼底赞意已不必遮掩。
“后生可畏。”
他轻声一叹。
不是客套。
是真觉得后生可畏。
因为这种从血泥里滚上来的人,若只是狠,其实不算最可怕。
最可怕的是——
他在狠里,真的开始学会“看自己”。
而且一旦学会,往往比那些本就有根底、有传承、有名师指点的人,更敢把命和锋一起往前磨。
想到这里,谢宣忽然也笑了。
自己呢?
自己站在第九十一阶,又该怎么去看那第九十五?
是继续凭经验、凭眼界、凭书里和剑里的那些积累去一步步走?
还是,也该把某些太会看的地方,先搁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