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萧瑟。”
萧瑟眼神沉了下去。
忘了自己是萧瑟。
这句话,之前他说过一次。
当时萧瑟没有接。
现在也很难接。
因为“萧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层壳。
壳下面,是萧楚河。
是曾经的永安王。
是天启城中那个最意气风发、最有资格坐上某个位置的少年。
也是后来被废去武功、离开天启、躲进雪落山庄、把自己活成一个客栈老板的人。
他不是不想醒。
而是不知道醒来后该如何面对。
苏白看着他,忽然问:
“你怕什么?”
萧瑟淡淡道:
“我怕?”
苏白点头:
“你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还是想回去。”
萧瑟沉默。
苏白继续道:
“你也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根本没放下。”
“更怕喝完后,心里那把剑还在。”
“因为剑在,你就不能一直做萧瑟。”
夜风忽然静了些。
萧瑟站在酒池旁,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