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喝下。
酒入喉,心更静。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仍旧坐在崖边看月,看雪,看整座雪月城夜色沉沉。
可院外更远处,某片阴影中,几道极淡的人影却已悄然对视了一眼。
“他没发现?”
一道沙哑低声,在雪夜里细得像蛇吐信子。
“未必。”
另一人声音更冷。
“能闯登天阁、压李寒衣、折百里东君酒心的人,不可能这么迟钝。”
“可他若发现了,为何不动?”
“也许是装。”
“也许是狂。”
“也许——”
第三人顿了顿,语气更沉。
“是在等我们。”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雪夜杀人,最怕的不是目标强。
而是目标明知你在,还在等你。
那意味着,对方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片刻后,最开始开口那人冷哼一声。
“再等。”
“今夜先看,不急着下手。”
“上面的意思只是试探,不是送死。”
几道阴影很快又散开,重新融进风雪之中。
若有人从高处俯看,便会发现,他们并未远离,而是分散在小院四周极难察觉的几个角上,彼此照应,进退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