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不仅捐资兴建了整栋建筑,还亲自拍回了一批珍稀古籍,充实了馆藏。他特意让人将图书馆二楼阅览室的窗户设计朝东。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还印象深刻——他说,‘早上阳光最好的时候,应该留给读书的人’。”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一座图书馆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它的外墙有多漂亮、藏书有多少册,而是它有没有为读书的人留下一扇朝东的窗。
霍先生留给圣保罗的,正是这样一扇窗。”
“霍先生,感谢您留给圣保罗的这扇窗。”他微微欠身,朝霍庭深的方向致意。
霍庭深坐在第一排,面色从容,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身旁的罗尔斯先生侧过头来,对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霍庭深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陈文正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台下:“圣保罗的百年已经过去了,下一个百年,才刚刚开始。
对于一所学校来说,这既是里程碑,也是新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每一位圣保罗的学子,都能像校徽上那片银杏叶一样——坚韧沉着、生生不息。
我希望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不只是学会如何谋生,更要学会如何生活;
不只是学会如何成功,更要学会如何在成功之后依然保持谦卑和善良。
我希望你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这所学校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刻在圣保罗校训碑上的话:“真理使人自由。”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今天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草坪上的学生们拼命鼓掌,有几个男生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主席台上的校董会成员和嘉宾们也纷纷起身,向这位校长致以敬意。
沈若棠一边鼓掌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位陈校长还挺会讲,真理使人自由——这话是谁写的来着?”
“《圣经》”,赵曼云在另一侧淡定接话,“《约翰福音》第八章第三十二节。”
沈若棠挑了挑眉,用一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了赵曼云一眼,赵曼云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
令颐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目光仍然落在主席台上穿着黑色礼袍的校长身上,自言自语道:“他说得对,知识让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