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从琼华阁包厢出来,走廊里的壁灯依旧昏暗,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想清楚霍庭深吩咐的两件事。
第一件,给林家去电话。
第二件,找人教训阿强。
这两件事看似简单,但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里面的分寸却大有讲究。
阿文清楚老板的行事风格,他从不把话说透,但每一句都带着明确的指向。
给林家去电话,重点不在“传话”,而在“敲打”!
林家在港城也算有头有脸,霍家不可能因为一个干女儿就跟林家撕破脸,但也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通电话要注意措辞,要客气、要绵里藏针,也要表达出霍家的态度。
你家女儿做的事,霍家知道了,霍家不高兴,你自己看着办!
至于阿强——
霍小姐心善饶了他,那是她有度量,但霍家也不是好惹的,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霍生要让他长记性,但也说了不用下狠手,其中分寸,阿文心里有数。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守在楼梯口的几个西装保镖见他出来,其中一个立刻站直身子,低声唤了句“文哥”。
阿文微微颔首:“选两个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守着。”
话音刚落,两个西装大汉便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琼华阁二楼走廊尽头是孙茂林的办公室,那里位置隐蔽,平日里若非特意去找,寻常食客根本不会注意。
阿文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茂林正在里头休息,他看见进来的是阿文,客客气气地唤了声:“文秘书”。
“可是霍生有吩咐?”
阿文也不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孙经理,借你电话一用。”
孙茂林二话不说,立刻让出位置,又将桌上的电话推到阿文面前,便主动退到门口,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只留阿文一个人在屋内。
他做酒楼经理这些年,最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阿文在办公桌前坐下,他从容不迫的拨号,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是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自报家门是林公馆的管家。
“我是霍庭深霍先生的秘书,”阿文的声音平稳而客气,“请林先生接电话。”
对面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