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这个名字在港城商界的分量,管家不可能不清楚。
果然,那头立刻说了句“请稍等”,听筒里传来脚步匆匆远去的声音。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听筒那头终于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喂?我是林兆祥,请问霍生有何贵干?”
“林先生,今天冒昧致电,是有一件小事想跟您通个气。”阿文的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今天中午,令嫒秀娴小姐在琼华阁与霍家小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想必您已经有所耳闻。”
电话那头的林兆祥没有接话,但阿文还是听见了他深深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他又等了两秒,见那头没有反应,便继续往下说:“霍生当时恰好在楼上谈事情,事后得知此事,觉得有必要让您知晓。毕竟两家在生意上还有往来,霍生不希望因为这些误会影响了彼此的交情。”
他把“误会”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林兆祥一听就明白了,霍家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林兆祥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这份怒意显然不是冲着阿文来的:“文秘书,小女今日所为,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她年轻不懂事行事冲动,让霍小姐受惊了。
改日我一定当面向霍生赔罪,还望霍生大人大量,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不要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
阿文微微弯了弯唇角。
林兆祥果然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三言两语就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既承认了女儿的过错,又用“两家多年的交情”来套近乎,最后还不忘把女儿犯的错归咎于“年轻不懂事”。
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换了一般人,顺着台阶就下了。
但阿文今天的任务不是来听赔罪,而是传达霍庭深的意见。
他等林兆祥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接上,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心里发凉:“林先生客气了,霍生说了,年轻女孩子间有些口角摩擦,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若是用的手段过于偏激,实在有辱门风,他希望您能好好管教令嫒,不要再有下次。”
电话那头,林兆祥拿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他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霍庭深这番话,虽然隔着电话线,由秘书转达,但力道丝毫不减,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半晌,林兆祥才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口:“霍生的话,林某记下了,请转告霍生,林家会给他一个交代。”
“那就好,不打扰林先生了。”
阿文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老板特意叮嘱他打这一通电话,不仅是要替那位霍小姐出口气,更是要让林老板知道:你女儿惹了不该惹的人,霍家不会当做没看见。
往后林秀娴再想找霍小姐的麻烦,林兆祥第一个不答应。
阿文起身,推开门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