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姐被她说得脸微微一红,但嘴上不饶人:
“太太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多刻薄似的。
再说了,人好不好,太太自己心里不也有数?
太太刚才跟她聊了那么久,要是不满意,早就让我把她打发走了,
太太自己心里明明喜欢得紧,还来打趣我。”
霍太被她这番话说得笑出了声,难得地没有反驳。
她和荣姐相处了多年,名分上是主仆,实际上比许多亲姐妹还要亲。
荣姐在她面前敢说实话,也敢开玩笑,这也是她一直留着荣姐的原因。
在这个宅子里,能跟她说真话的人实在太少了!
荣姐见太太笑了,也跟着笑起来:“不过说真的,令颐小姐底子是真不错。”
“模样就不说了,太太自己也看见了,打扮打扮就是一块美玉,性子也好,最难得的是她想学东西,是真想学,不是嘴上说说!”
霍太点了点头,目光落向茶几上那封已经拆开的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花园里那片开得正盛的玫瑰。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光芒照得格外明亮。
“你说得对。”
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郑重了几分,“这孩子,我是真满意!”
这年头,上流社会的牌局和舞会,说到底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表演。
谁带的姑娘最出挑,谁办的宴会人气最高,谁笼络的年轻面孔最引人注目……
这些看似无聊的较量,背后全是人脉和利益的争夺。
而那些达官贵人、豪门公子们,图的不就是一个养眼么?
她以前在这上头吃过亏。
她身边那几个干女儿,也不是不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若棠倒是会来事,可她在阔太太堆里讨巧还行,真要拉到那些挑剔的世家公子面前,就差了那么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