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连忙点头。
“这些都是咱们家的口粮,门一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赵峥在粮缸上拍了两下,声音不高。
“可出了这道门,嘴得严。”
“别人问起咱家平时吃什么,咱们家顿顿就是棒子面掺野菜。”
他看着秦京茹。
“至于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街道的人问,院里的人问,你爹妈问,都是一个说法。”
秦京茹肩膀收紧,立刻站直了。
“峥哥,我记住了。”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墙外有人听见。
“谁问都一样。咱家平时吃棒子面。屋里有多少粮,我烂在肚子里也不往外说。”
“就算我爹娘问,我也这么说。”
赵峥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嗯”了一声。
“记住就行。”
当然隔墙的白洁屋里,他也同样放了一份粮食和肉。
平日里两边就各用各的。
秦京茹跟着赵峥退出厨房,视线仍忍不住往灰布帘后面飘。
她抬手摸了摸贴在棉袄内侧的结婚证。
这张纸,她无论如何都得看牢了。
谁想把她从这个家里撵出去,她先跟谁拼命。
回到西屋,秦京茹把怀里的红布包袱放在炕沿上。
她脱下枣红色呢子大衣,仔细抖平下摆,挂进新衣柜。又弯腰把黑皮鞋摆到墙边,两个鞋码整整齐齐。
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床崭新的红双喜大花被。
秦京茹爬上烧热的新炕,把被子一寸寸铺开。掌心顺着被面来回抚过,连炕角那道不起眼的小褶子也被她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