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就不摆了。”
赵峥站得端正,话也说得稳当。
“现在国家提倡移风易俗、勤俭办事。我就不铺张了,也不收礼。到时候把人领进门,给大伙儿发点喜糖,踏踏实实过日子。”
站长夹起烟盒在桌面磕了两下,赞赏地点头。
“觉悟高,办事牢靠,是个好苗子。”
“成。终身大事,不能耽误。给你三天婚假。”
钢笔在假条上刷刷写了几下。
站长签完名字,把假条递给赵峥。
“房子都拾掇好了?”
“刚收拾完。”
“那就好。成了家,好好过日子,工作也别落下。”
“您放心。”
赵峥收起假条,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手续办得比他预想的还顺。
从进门到出来,前后连半个钟头都没用上。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中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傻柱家的煤炉昨晚就灭了。
炉膛里只剩一层发白的煤灰,屋里阴冷阴冷的。
何雨水站在缺了角的镜子前,把碎花棉袄的领口拢紧,又低头抻了抻衣摆。
从头到尾,她都没往炕上看几眼。
傻柱仰面躺着,两条腿裹着厚厚的石膏,发黑的旧被子只盖到胸口。
他的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舌头在唇缝上蹭了一下,却连半点水气都没沾到。
“雨水。”
他喉咙里像堵着一把沙子,喊出来只剩一点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