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二十块。你拿去学校,在厕所旁边给自己垒个单间,省得天天来回跑。”
这回不止一户笑出了声。
前院两个半大小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阎家媳妇端着洋瓷盆站在水槽边,脸埋得几乎贴进盆里。
阎埠贵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碰车上的砖。
刘海中除夕夜挨的那一巴掌,脸上的肿还没完全退。他犯不着为了几块砖,把自己也送到赵峥手底下试试。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阎埠贵贴着墙根让开,临走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
“好心当成驴肝肺,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赵峥没理他。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随手扔到头一辆车上。
“孙师傅,给大家分了。”
孙大拿赶紧接住。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
赵峥拍了拍车上的青砖。
“料一块不少地送进后院。以后谁再拦车,别跟他磨嘴皮子,记住是谁,回来告诉我。”
“真有人伸手抢,就直接用铁锹拍。”
孙家两个儿子咧开嘴。
“东家放心,有你这句话就行。”
三辆独轮车重新动了起来。
车轮穿过过道,很快进了中院。
赵峥正要推车跟上,目光却停在正屋门口。
傻柱出来了。
也不知道何雨水求了谁,竟把他从炕上抬到了一把破圈椅里。
他的后腰垫着两床旧褥子,两条打着石膏的腿直挺挺架在长凳上。右手从手腕处没了,剩下的半截小臂包着纱布,搭在棉袄上。
傻柱仰脸朝着太阳,左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