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里,总得有人管事。
刘海中走到月亮门下,背起双手,先清了清嗓子。
“今天可是年三十!”
他的声音在院里绕了一圈。
“咱们院就算没评上先进,也不能各顾各的。有困难的,大家搭把手,这才叫集体!”
前院没有动静。
中院几扇窗户也关得严实。
一阵风穿过月亮门,往刘海中的衣领里灌。他抬手压了压领口,等了半晌,没敢再喊第二遍。
西厢房里,许大茂的右腿架在长凳上。
石膏已经拆了,但脚还不能使劲,木拐就靠在床边。
昨天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硬生生把娄晓娥从娘家接了回来。
可到今天,两人也没说上几句。
炉子冷着,锅里也没烧水。
娄晓娥坐在离床最远的木椅上,两手搭在膝头,视线一直落在脚边那块青砖上。
许大茂隔一会儿便往傻柱屋里看一眼。
他花一百块买了傻柱两条腿,傻柱却连右手都没保住。
这只手究竟是谁砸的,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许大茂的手藏在棉被底下,拇指一遍搓着食指。窗帘只扒开一条窄缝,他没敢全拉开。
娄晓娥忽然开口:“看够了吗?”
许大茂手一抖,赶紧把窗帘放下。
“我看外头天呢。”
贾家窗户后面,秦淮如把院里的动静看得清楚。
中院公用水池边,何雨水正拧开水龙头接水。
大铁桶里的水眼看就要漫过桶沿,她赶紧关上龙头,两只手抓住提梁,用力往上一提。
单薄的肩膀顿时往下坠了坠。
铁桶底部擦过砖面,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