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生炉子,冷气直往人裤腿里钻。墙角摆着没倒的尿盆,红花油和酸馊味混在一起,熏得门外几个人偏过了脸。
许大茂披着棉袄坐回炕上,腿上盖着一床发黑的旧棉被。
看见几名公安进门,他背脊往墙边挪了半寸,手却没从被角上松开。
陈建国走到炕前。
“昨晚六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许大茂喉结滚动一下。
“在家。”
“有谁能证明?”
“我爹妈回老屋了,就我一个。”
话刚出口,他的手指便在被角上抠了一下。
陈建国看着他。
“何雨柱昨晚让人套了麻袋,两条腿被打断,右手也没了。”
“你跟他有仇?”
“陈队长,您看看我这样!”
许大茂猛地掀开棉被。
厚重的石膏从膝盖一直裹到脚踝,露在外面的脚趾泛着青紫。左膝也缠着纱布,边缘还凝着黄褐色药渍。
“我下炕倒个尿盆,都得扶着墙一点蹭!”
他拍了拍石膏,手掌落下去时又赶紧收回。
“就我这腿,能跑出去给傻柱麻袋?我要真有那本事,我还躺炕上干什么?”
窗外的人一时没接话。
刘海中张了张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建国没有挪开视线。
“你自己去不了,不代表不能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