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声音不大,被外头风声盖住了。
黑皮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塌。
顺子刚看见同伴倒影,嘴巴才张开。
赵峥的右手已经动了。
一抹寒芒自下而上划破昏暗。从下巴正下方直直捅了进去,刀锋摧枯拉朽般切断气管,顶碎上颚,直入大脑。
赵峥脚下一勾,接住两具往下倒的身体,拖进承重柱后面。
门口的雪地上,只留下两道很短的暗痕。
外头,老张抽了一口烟。
烟头在风里亮了一下。
半分钟过去,厂房里没有骂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黑皮和顺子的回话。
老张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光头那种只知道抡刀的莽货。风从厂房里刮出来,带出一股血腥味,冲得他鼻翼动了两下。
老张脸色变了。
他把烟头吐进雪地里,脚步往后退。
“马六,上枪,掉头。”
靠在驾驶室旁边的司机马六一听这话,立刻从后腰拔出五四式,双手握枪,对准厂房门口。
老张自己绕到车头另一侧,手伸进大衣里,摸出一把锯短的土火铳。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这点子不对,货不要了,先走。”
马六一只手握枪,一只手去拉驾驶室门。
刚坐进去,厂房门里的人动了。
赵峥没有从正中间冲出来。
他贴着门边低身一闪,借卡车车头挡住老张的枪线,右手拔出枪,抬手就打。
“砰!”
马六眉心一震,半个身子栽进驾驶室,脑袋砸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