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在下沉市场里,拥有如此恐怖统治力和变现能力的企业。
他还是第一次见。
“百分之百的占有率?”马腾飞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竞争逻辑。他们靠什么做到的?”
“靠高额的补贴?还是靠什么绝密的核心算法?”
刘强苦笑了一声。
表情变得有些精彩,甚至可以说是魔幻。
他翻开报告的后半部分,抽出几张照片摆在马腾飞面前。
“马总。他们没有算法壁垒。那个APP的后台代码写得很糙,随便一个大厂程序员都能挑出一堆毛病。”
“他们靠的。”
刘强指着第一张照片。
那是三百个穿着高定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壮汉,在程伟别墅前鞠躬的画面。
“是这个。”
“这叫物理地推。”
刘强深吸一口气。
“鼎盛的员工,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曾经在松江市混迹街头、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
“甚至可以说,就是一群被收编的黑帮分子。”
马腾飞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黑帮?”
他看了一眼那张几百个壮汉集体鞠躬的照片。
西装暴徒的肃杀之气,即使隔着纸张,也能扑面而来。
“但他们不打人,不犯法。”
刘强继续汇报,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叫江彻的创始人,给他们立了变态的规矩。”
“他们熟读刑法。遇到竞争对手,就开着几百辆车去把对方的门堵死。”
“不砸东西,就在门口大声背诵法条。或者几个人围着竞争对手的地推人员,提供一对一的‘贴心服务’。”
刘强回想起调查员传回来的那些绝望辞职信。